第2章 送情报

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突兀地打破了小屋的寂静。

叶静姝一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自己最开始出门,是为了找东西填肚子。

刚才一番惊心动魄,又是接情报、躲伪军、激活系统。

折腾到现在,她一口吃的还没沾过。

饥饿感瞬间席卷上来,搅得胃里发空。

她这才抬手,心念微动。

掌心立刻多了两块沉甸甸的粗面饼。

还有一盒小巧温润的冻疮膏。

面饼带着朴实的粮食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一阵心安。

叶静姝不敢狼吞虎咽,怕空太久的肠胃受不住。

只得掰下一小块面饼,含在嘴里,用唾液慢慢浸润软化。

等它变得绵软一些,才敢轻轻嚼几下,缓缓咽下。

一口,又一口。

粗糙却实在的面香在嘴里散开,暖意一点点落进胃里。

原本发虚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力气。

吃完一块,她把另一块仔细收进空间,又拿起那盒冻疮膏。

看着自己红肿开裂、布满冻疮的手,她轻轻抹上一层药膏。

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刺痛。

有吃的,有药膏,有空间,有系统。

叶静姝靠在冰冷的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炕,冰凉的芦苇席硌得掌心发疼,下面连层薄褥子都没有。

躺上去怕是半夜都暖不热身子。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几张皱巴巴的法币角票。

还有一小把铜元——是她现有的全部家当了。

现在当务之急得把炕烧热。

她拢了拢旧棉袄,踩着胡同里冻得发硬的土路,几步走到隔壁。

王阿婆家的院门是两扇老旧木板门。

边角都磨得发毛,门缝里还漏着丝丝寒气。

她抬手,用指节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王阿婆,在家吗?”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胡同里却格外清晰。

随着脚步声渐近,门吱呀一声开了,王阿婆裹着青布头巾,眯眼笑道:

“静姝啊,冷坏了吧?快进来。”

“阿婆,我就不进去了,我想跟您买点……烧炕的炭。”

“炭?”

阿婆摇头,“那金贵东西哪烧得起。

咱这院儿都烧煤球。

我这儿还有半袋,你先拿去。”

叶静姝忙把钱递过去:

“那怎么行,该多少钱。”

“不值几个钱。”

阿婆按回她的手,“一百斤煤球才两块来钱(法币 1银元 ≈ 300–400枚铜元 1法币 ≈ 1银元 ),你这点儿,十几个大子儿(铜元)就够。”

阿婆用旧报纸包了一小包煤球,又塞给她几根干劈柴:

“先引火用。夜里风大,把炕烧热,别冻着。”

叶静姝攥着温热的煤包,鼻尖一酸:“谢谢您,阿婆。”

“都是苦命人,互相照应。”

阿婆压低声音,“夜里警醒点,最近不太平。”

叶静姝点头,回到屋。

她把煤球倒进炕洞,用劈柴引着。

烟慢慢冒出来,暖意一点点漫上炕席。

“笃、笃、笃。”

没一会儿,门轴吱呀一声响。

王阿婆抱着一捆晒干的稻草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