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凡是参加殿试的贡士们都要去奉天殿站立等候。
朝廷举办传胪大典,传制官高举黄榜唱名。
“永徽元年一甲头名,新科状元了顾承礼!”
顾承礼上前一步,“学生顾承礼,叩谢皇上。”
顾承礼身为状元,被特赐全套朝服冠带?,众人领衣后,需谢恩、拜孔子等走一系列流程。
此时,黄榜同步被张贴在了长安门上,供百姓观看。
新棉布行的学徒在黄榜最上面看见自家东家丈夫的大名之后,一蹦三尺高,连忙跑去报喜。
“娘子,娘子,三郎君是状元,三郎君中状元了!”
宋禾噌一下站起来,虽然知道顾承礼殿试十有八九能拿状元,但如今等黄榜张贴出来之后,一切才是尘埃落定。
宋禾大手一挥,“今日大喜,等回去之后每人多发两个月的月钱。”
“多谢娘子。”
“多谢娘子。”
“……”
旁边的人听见多发钱,都开心的咧起嘴来。
宋禾看向婆母和公爹,“爹娘,待会新科进士打马游街,二哥提前好几天订好了观礼的位置,咱们快去吧。”
沈绣屏笑着点点头,“好。”
顾德山大笑出声,“还是小禾你准备的充分,咱们快去。”
几个人去了一家酒楼,此时顾新礼他们已经在这边了,房间里放着好几个花篮。
“二叔二婶,小禾,你们可算来了。瞧我准备的这些花怎么样?待会只要队伍一到,咱家就把这些花扔下去。”
房间里顾新礼和春福的两个小孩也站起来,看见几位长辈之后微微见礼。
宋禾捏了捏文启的小脸,摸了摸凝姐儿的头。
凝姐儿今年八岁,这一年多跟在沈绣屏身边,俨然有了大家闺秀的派头。
而顾文启在曾家学堂读书读了一年多显然性格也文静了不少。
宋禾就奇怪了,怎么宋承苗还是老样子?三天两头被罚抄书。
宋禾暗中摇头,老宋家基因不行啊,宋承苗迟早还是个给自己打工的命。
瞧老顾家的基因多好,宋禾把目光放在婆母和公爹身上。
沈绣屏此时转头看向宋禾,“怎么了?”
宋禾摇头,“没事。”
众人在包房里坐着喝茶吃点心,窗户敞开,很快外面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众人知道是打马游街的队伍到了。
宋禾快步走到窗户前,沈绣屏和顾德山两个人一手抱一个孩子也走过去。
宋禾一眼就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顾承礼。
顾承礼头插金花、身披红绸,骑着御赐的白色俊马,好一个面如冠玉、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下方人群一阵欢呼,香囊、手帕、鲜花,不要钱似的往状元郎身上砸。
“今年的状元郎可真俊啊,榜眼在状元旁边都失了颜色。”
“谁说不是呢,这状元郎看起来还很年轻,也不知道是否婚配啊。”
“别想了,听说孩子都有俩了。”
“……”
宋禾也开始跟着人群欢呼。
顾承礼知道小禾一定会在旁边人群中看自己,他找到了之前向顾新礼打听过酒楼,并准确的找到了家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