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殿下!再不跑全得交代在这!”

太子一把攥住王家主的缰绳,手抖得捏不住皮带。

“跑?往哪跑!”

“本宫是当朝储君!他李承煜难不成真敢杀我?!”

话音刚落。

一柄陌刀从侧面的院墙上掷出。

五十斤的精钢重刀穿透王家主的胸膛。

连人带马钉死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王家主没叫出一声,胸口炸开大洞,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

太子满脸是血。

全是从王家主身上喷过来的。

他呆坐在马背上。

身边的亲卫跑得没影,没跑掉的全跪在血水里举手投降。

“我投降!别砍了!”

“世子爷饶命!”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军扔了刀枪,跪在血水里疯狂磕头。

陌刀军的动作停了。

铁甲上挂满碎肉和血水。

上千人站在长街两头,把这几万人死死按在地上。

李承煜把手里的紫砂壶放在小桌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常服,顺着台阶走出国公府大门。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跟在后面,满脸无趣。

“一帮软脚虾,老子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项羽冷哼一声,连戟都没拔。

李承煜走到街心。

地上跪满了人。

他没看那些京郊驻军,径直走到太子马前。

太子的白马吓得四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

太子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泥水里。

他挣扎着爬起,头上的紫金冠不知去向,披头散发。

“殿下。”

李承煜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他。

“半夜三更兴师动众地跑来送死,这份大礼我可不敢收。”

太子的两排牙齿上下打架,咬破了舌尖。

“李承煜……你敢造反!”

“你屠戮京郊大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太子嘶吼着,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

剑还没拔出。

李承煜抬腿就是一脚。

直接踹在太子胸口上。

太子惨叫一声,往后飞出两丈远,砸在一辆废弃的板车上。

胸前骨头断了三根。

他疼得蜷缩成一只虾,嘴里往外呕着酸水和血。

“造反?”

李承煜走过去,蹲下身子。

伸手抓住太子的头发,把他的脸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皇帝为了多活几年,勾结那群老王八蛋窃取我李家气运。”

“还要拿北境几十万条人命献祭。”

李承煜另一只手拍打着太子的侧脸。

啪。啪。啪。

“窃国在先,卖国在后。”

“跑来跟我讲造反?”

李承煜扣住太子头皮的五指收紧。

“你胡说八道!”

“大周天下是高祖皇帝打下来的!李家就是一介臣子!”

太子趴在血水里死鸭子嘴硬。

李承煜五指松开,反手攥住太子的后衣领,往下一掼。

骨碎声在东大街传出老远。

太子的脸结结实实磕在硬木车轱辘上。

鼻梁骨当场粉碎。

“少给我背书。”

李承煜直起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绢,擦拭手指。

“西山大营三万人全躺这了,城外黄河防线十万人也被我缴了械。”

“你爹手里除了皇宫里那几百个吓破了胆的御林军,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打?”

太子抽搐着瘫在烂泥里。

下半身湿透,发不出半个音节。

李承煜偏过头,转向长街两头跪地求饶的降卒。

夜风卷着腥臭刮过。

“今天的事,挑头的都得死。”

他把擦完血的白绢随意丢在太子头上。

“其余人,放下兵器,卸了甲,滚出京城。”

“愿意吃这碗饭的,去城外找玄甲军大营登记入册。”

“不想干的,拿点盘缠回家种地。”

“有胆子再穿这身皮替皇室卖命,我就让陌刀军上门点名。”

街头街尾活下来的京营兵连磕几个响头。

金属甲片脱落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盏茶的功夫,几万人跑得一干二净。

东大街空了,只留下一地残肢断刀。

毛骧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街角拐出来,单膝及地。

“少主,西山大营统将以上军官四十六人,全都在此战中斩首。”

“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