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回去这段时间,我打算先专心修道法。当然,武道也不落下,把这趟秦岭的收获都消化掉 —— 韩铁掌的玄铁断云掌,得彻底揉进自身的掌法里;王承业的阵战刀谱,也得拆解一遍,取其精华。光堆功法没用,消化了才是自己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对面铺上熟睡的陈石,少年睡得正沉,嘴角微微动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石头那边,你以后有空多指点指点他。” 周牧云道,“他根基稳,心性也好,就是缺实战经验,也缺人喂招。你江湖经验足,刀法也有根基,带着他练练对打,比他自己瞎练强得多。”
“你放心!” 张铁山拍着胸脯,声音压得低却掷地有声,“这孩子我看着就好,懂事、肯吃苦、悟性还高。我那点刀法、江湖经验,肯定倾囊相授。再说了,他可是你周兄的徒弟,我能不尽心嘛。以后他就是我亲侄子,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张家过不去。”
周牧云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有张铁山这句话,陈石以后在东北地面上,便多了一座靠山。
第二天中午,火车缓缓驶入北京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张铁山下车了一刻钟,便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油纸包着的烧鸡油香扑鼻,还有纸包的驴打滚、豌豆黄,摆了一桌子。
“快尝尝!正宗全聚德的,刚出炉的,还热乎呢。” 张铁山撕了个鸡腿递给陈石,又撕了个鸡胸给周牧云。
陈石咬了一口,皮脆肉嫩,油香满口,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烧鸡。
三人在包厢里吃得满嘴流油,就着开水,把一只烧鸡、两碟点心吃了个干净。
休息了半个钟头,火车换了车头,继续往东北方向开。
过了山海关,便是关外的地界了。
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模样,关中平原的郁郁葱葱不见了,华北平原的一望无际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黑土地,道旁的白杨树叶子开始泛黄,风吹过的时候,叶子哗啦啦地响,带着北方特有的爽朗劲儿。
天更高,云更淡,连风里都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车窗上凉丝丝的。
“快入秋了。” 陈石扒着车窗,摸了摸玻璃上的凉意,“咱们出来的时候,麦子刚长高,这一晃,都要秋收了。”
算下来,出门的时候是夏初,如今已是仲秋,整整三个来月了。
“可不是嘛。” 张铁山也算着日子,感慨道,“三个月,家里药材生意都堆了不少事,几个分号的账也得清,回去得好好捋捋。等回去安顿好了,周兄你要是想寻地脉,咱们就往大兴安岭里走。还有我老家那边,深山老林多的是,人迹罕至,说不定也藏着上等宝地。”
“可以。” 周牧云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远山。
东北龙脉起自长白山,绵延千里,地气厚重苍莽,肯定藏着上好的地脉。
只是关东地气偏刚猛,不如秦岭温润,却也有另一番好处。等回去把道法修炼一段时日,罡气根基稳了,再继续寻找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