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路,张铁山的目光始终时不时落在陈石身上,越看越诧异,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周老弟,这孩子,是你收的徒弟?”
“不错。” 周牧云微微点头,“他叫陈石,是我在村里收的徒弟。资质平平,也就是能吃点苦、肯下死功夫,让张老哥见笑了。”
张铁山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哎你这叫什么话!这般年纪就突破了明劲,筋骨扎实、气息内敛,一看就是根基打得极牢,这资质还叫平平?你这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啧啧称奇,又上下打量了陈石两眼,语气里满是赞叹:“我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过的习武弟子不少,这般年纪能突破明劲、底子还这么扎实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周老弟,你这徒弟,可是捡到宝了。”
陈石被夸得耳根微热,却没乱了分寸,只是恭恭敬敬对着张铁山微微躬身:“您过奖了,都是师父教得好。”
三个人踏着渐沉的暮色走进小院,院门刚推开,屋里的人便闻声迎了出来。
李青正帮着搬柴火,徐清如和徐静姝也在院里择菜,原本是等着周牧云回来商量晚饭,见他身后跟着个身形魁梧、面容黝黑的陌生汉子,都愣了一下,随即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都别忙活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周牧云侧身让出身后的张铁山,语气平和地介绍,“这位是张铁山张老哥,常年在深山里跑山营生,是李院长的旧友,我之前也是通过李院长认识的。这次路过咱们这边,专程过来坐坐。”
他点到即止,只提跑山人的身份和李老的交情,半句没提武道修为、深山奇遇的事。寻常人听了,只当是位走山串林的老猎户,绝不会多想。“张大哥好。” 徐清如和徐静姝齐齐点头问好,温婉有礼。
李青也放下手里的柴火,憨厚地咧嘴一笑:“张大哥好,快屋里坐,一路赶过来辛苦了。”
“客气客气,叨扰各位了。” 张铁山抱拳一笑,神色爽朗,丝毫不见生分。
周牧云领着人往堂屋走,随口道:“老哥先坐,我进里屋找点东西。村里条件简陋,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说话。”
说罢他转身进了里屋,走到靠墙的木柜旁,假意拉开柜门翻找。借着柜门遮挡的空隙,心念微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了早就处理干净的猎物 —— 半扇肥嫩的狍子腿,两只收拾妥当的野山鸡,还有一小包风干的山蘑。
他提着东西走了回去,往桌上一放,笑着对张铁山道:“老哥别嫌弃,村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就存了点山货野味。虽比不上你当时那锅熊肉厚重,好歹也算对口。”
张铁山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狍子腿肉质紧实,山鸡肥硕鲜亮,一看就是刚猎到不久的好货色。
“你这还叫没好东西?” 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周牧云的胳膊,“我跑了半辈子山,好东西见得多了,就冲这野味,今晚这趟就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