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剑开天门,青莲镇鬼仙

而是字字生辉,像真正拥有了某种位格。

连带着前六席名字,也同时被映得光华流转。

青莲七席,至此,骨架彻底立住。

而第七席“镇仙席”,也从今夜开始,不再只是名字。

是真相。

是真打出来的。

是真让一位海外鬼仙,在门前低头、见月碎、见剑高之后,亲手认下来的位!

百里东君看着那玉碑上的光,沉默片刻,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入喉,辛辣畅快。

他大笑。

“痛快!”

“太痛快了!”

“从今以后,天下酒里若少了这段故事,简直都算淡了三分!”

司空长风站在一旁,先前一直绷着的肩背,也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他看着天上那道门前执剑的青衫,眼里是掩不住的震动。

“这小子……”

“真把天门前的月,给斩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怕说大了,惊散这一幕。

李寒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头,静静望着那一道站在天青之下的身影。

望着他青衫猎猎,望着他一剑碎月,望着那门后之光落在他肩上、发梢上、剑上。

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天很近。

可偏偏,他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还踩在人间。

于是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慢慢松开。

却也在松开的同时,更紧地系在了那个人身上。

她仍旧冷着脸。

可眼底那层雪,已经被月屑与天青,照出了极淡极淡的一线暖色。

高空中。

法月既碎,莫衣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一震。

他胸前那道原本被剥离法月留下的空缺,骤然扩大,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块根底。

可他没有坠。

也没有乱。

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门前那一剑之后的景象,看着那轮自己亲手送上的月,被苏白堂堂正正地斩碎。

半晌后,他竟笑了。

笑得很轻。

也很干净。

像是很多年的执拗、很多年的高高在上,在这一剑之后,终于被斩开了一线。

“好。”

莫衣开口,只一个字。

可这一声“好”,比先前任何评价都重。

因为到了此刻,连他自己都知道——

这一战,苏白已经真正打到了比他更高的地方。

不是修为一定高过他多少。

而是这一剑的意,这一剑的位,这一剑在门前碎月之后所立下的东西,已经不是他这轮鬼仙法月还能压得住的。

苏白缓缓收剑,转头看向莫衣。

门前天青洒落,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打完好架后的痛快笑意。

“怎么样?”

“这月,够不够碎?”

莫衣看着他,沉默一息,竟认真答道:

“够。”

“而且碎得很好。”

苏白闻言哈哈一笑。

“那就行。”

“我这人别的不讲究,打架总得让对手满意。”

下面一群人听得又是嘴角一抽。

打到这份上,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也就苏白了。

可偏偏,这一句插科打诨,并未让人觉得轻浮。

反而让那一剑之后高得有些不真实的气氛,一下子落回了几分人间。

对。

他再高。

也还是那个苏白。

那个喝着酒、念着诗、顺手镇仙的青莲剑仙。

然而——

就在众人心神刚刚一松之时。

高天门前,那道被苏白一剑带开半寸的门缝之后,忽然有一道比先前更深、更远的气息,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是错觉。

可苏白眼神,却在这一刻微微一凝。

莫衣也骤然抬头,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门后……”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意。

下方,叶若依脸色也瞬间白了一分。

“不是光。”

“门后……还有东西。”

萧瑟目光骤沉,袖中手掌猛地收拢。

“苏白那一剑,把门开得更大了。”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也缓缓敛去。

他死死盯着高天门缝,声音第一次低了下来。

“这一战……还没完。”

高空门前。

苏白抬头,看着那道门缝深处。

方才那一剑斩月之后,本该是一场漂亮收官。

可现在,他却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这一剑开门、斩月,似乎真的惊动了某些更深处的东西。

不是某个人。

也不是某种明确存在。

更像是一种“更高处的回响”。

一种被叩门、被撞门、被斩月之后,终于给出的真正回应。

苏白眯起眼,非但不慌,反倒笑了。

笑意里,有兴致。

也有几分终于等到的意思。

“好嘛。”

“正主总算有点动静了。”

他话音刚落,手中青莲剑便再度轻鸣了一声。

而那缕缕垂落的天青,也在门前,缓缓汇聚得更浓了几分。

高天之上。

月已碎。

席已成。

可真正属于卷二的最终高潮,却显然还没有彻底落幕。

因为这一战,已经不只是“苏白镇莫衣”。

而是——

苏白门前斩月之后,终于要真正看一看,那门后之天,究竟会不会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