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秋月一愣,又扯起嘴角笑了笑。
反正,这婆婆身上的正义感是很足的,三观是很正的。
好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挺好的。
可是,愁人的时候,也是真愁人。
尤其拿着“锄头”对着郎秋月脑袋“夯”的时候,那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所以,这算是好婆婆,还是坏婆婆?
大家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着饭,秦老问起刚才那小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秋菊就说了起来。
“唐老头和老太太连生了四个闺女,才好不容易得了唐晨伟这么个儿子,哪知道小时候发烧送医院晚了,脑子烧得有点问题。
你要说是纯傻子倒也不是,但是经常脑筋不清楚,连个初中都考不上,光五年级就连读了三年,后来还是照顾他,才让他继续读了初中。
爱打人,还爱喝酒,喝了酒打人打得更狠。
有时候连他们老两口都打,你说这种儿子,哪有姑娘愿意嫁。
他们就托人在老家,花了两千块钱买了这个儿媳妇来。”
乔雅丽惊愕道:“那不是拐卖人口?”
崔秋菊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这姑娘父母手里买的,据说那两千块钱给她三个哥哥娶媳妇了,所以这小媳妇说了,要是被退回娘家,得被娘家剥皮,真是可怜。
嫁过来以后,更可怜,隔三岔五就被唐晨伟打,尤其是喝醉酒了以后,满院子追着打,那姑娘哭着喊救命,老两口愣是不管,真是一个惨。
余书记知道以后,就带着武勤他们上门去批评教育。
可有什么用呢?当面说好好的,门一关还是照旧。
现在又生了个小闺女,公婆就欺负她更狠了,这日子也过得更惨了。”
郎秋月问:“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场部登记的有,大家都只喊她唐晨伟的媳妇,她怀孕那阵还出门散步走走,和我碰面了打个招呼。
生了孩子,唐家人就不让她出门,今天能抱着孩子走到我家门口,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才看到老两口那么对待小媳妇,大家都已经知道小媳妇过得不容易。
只是没有想到,会惨成这样。
一瞬间,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连饭菜都吃得没有滋味。
尤其乔雅丽、郎秋月、崔秋菊三个都是女人,更能体谅她的难处。
她们一边愤怒唐家又狠毒又窝囊,只敢窝里恨,根本不把小媳妇当人看,肆意作践。
一边又为小媳妇的遭遇痛心难受。
乔雅丽的筷子夹起菜,却无心往嘴里送,暂时放在自己碗里。
焦心地说:“这小媳妇要是愿意离婚,我倒是有办法帮她,可以脱离那一家人的虐待。
可到时候,她一个人在西域,孤苦伶仃的,又没有工作和收入,还得带个孩子……
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想,敢不敢离婚,敢不敢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崔秋菊想了想,说:“乔阿姨,您先别着急,等我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心里的想法。”
乔雅丽重重的点点头:“关键还是在她自己,只有她自己勇敢坚强,下定决心自救,我们才有机会帮她,否则只能找妇联反应,然后信访、调解、批评,治标不治本。”
郎秋月想了想说:“这事宜早不宜迟,否则唐晨伟干完农活回去,晚上说不定就会打她。
她在那个家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秋菊姐,您下午就和余书记一起,让她到场办,我们和她好好谈谈心,看看她自己什么想法。
只要她愿意自救,我有好办法可以让她的腰杆子先硬起来。
然后再想办法,让她脱离那个火坑!”
崔秋菊点点头,认真地应道:“好!”
同为女人,她们的内心善良柔软。
看到小媳妇的艰难不易,她们会想办法,会尽量提供帮助。
可她们终究只是外人。
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小媳妇自己,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