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唐老头狠狠剜了小媳妇一眼,那眼神太过凶狠,把小媳妇怀里的孩子吓得脚下使劲瞪。
也就是那一蹬,正好瞪在小媳妇的腰腹间。
小媳妇身体下意识一抽,又始终隐忍的表情被乔雅丽看到。
她心里起疑,立即就把孩子抱过来递在崔秋菊手里。
自己再把小媳妇的衣服往上撩,这就显出腰间被抽打的伤痕来了。
所有人都看得触目惊心,倒抽冷气。
乔雅丽直接就把小媳妇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崔秋菊也赶紧抱着孩子往后站,不让那老头老太太有机会把孩子抢走。
乔雅丽给小媳妇说:“你别怕,他们敢虐待家庭成员,既然让我看到了,包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媳妇却哭着连连摇头,说:“大姨,我既然嫁过来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要是被退回娘家,我会被娘家人剥了皮的。”
这话说得太吓人,乔雅丽连忙去拉住她的手。
“别怕,这里不是那无法无天的大山沟沟,他们要是敢违法,有人给你撑腰。”
却被小媳妇退后躲开。
她眼里流着泪,怯生生地从崔秋菊手里抱过孩子,对着乔雅丽摇了摇头。
这摇头的意思,不知是不敢,还是不信。
然后紧紧咬着唇,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转身就走到老太太身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副温顺乖巧,低眉顺眼的样子。
那唐老头一阵冷笑,说了声:“老娘们!”
乔雅丽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一种浓浓的羞辱感扑面而来。
听得她鬼火冒,怒吼道:“你这个老同志怎么说话的?给我放尊重点!”
那老头像是耳聋没听到一样,继续说:“别说是你,就是余书记也管不了我们家务事,您就别操我们家这份闲心了,还是还是好好想想,你这神医闺女要是生个丫头片子,她婆家会怎么收拾她吧!”
唐老头以为郎秋月是乔雅丽的女儿。
乔雅丽厉声呵斥:“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愚昧无知?她不管生男生女婆家都喜欢,因为我就是她婆家!
还有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是京都来的领导干部,你说的那个余书记管不了的事,我还真就管得了,你知道妇联吗?知道公安吗?知道什么是虐待罪吗?
我会把你们家的问题反应上去,带着这些人隔三差五到你家去家访。
你们要是再敢虐待儿媳,我就让你儿子没工作,让你们一大家子没房住!
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话要是别人说,可能只不过是句耍横的狠话。
可是乔雅丽说时,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只有领导干部身上才有的优越和傲慢。
再看她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还真是当领导干部的派头,并且,绝对是那种级别特别高的领导干部。
再加上她那带着京都口音的腔调,还真是把唐老头唬得一愣一愣的。
老头身上那股又坏又得意的劲儿一下就收敛了。
脸上满是犹疑的表情,猜测着乔雅丽的身份。
秦老适时地补了一句:“乔部长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部长?”老头犹疑着,掂量着,他见过的官少,部长到底是个多大的官,他心里没底。
但是从京都来的,肯定不简单,他不敢得罪。
可他也强撑着,什么话都没说,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老太太在他身后跟着。
儿媳抱着孩子,在老太太身后跟着,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看到他们走了,一行人也回到院子。
郎秋月看着乔雅丽的眼神都变了,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
毫不吝啬地夸赞:“妈,您真是太厉害了,太有派头了!”
第一次觉得,婆婆这盛气凌人的气势,理直气壮一副领导派头的婆婆,简直光芒四射。
太有魅力了!
崔秋菊也笑着说:“秋月,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婆婆!乔阿姨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