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言,犹如利刃剜心!”

齐泰面不改色,猛地跪倒在地,

“臣一生忠君爱国,两袖清风,何曾有过半点私心?

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陛下若一意孤行,吝惜这区区黄白之物,只怕这泼天的祸患,马上就要席卷我大明江山了!”

“你敢威胁朕!”

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齐泰的手指剧烈颤栗。

黄子澄见状,立刻带着一群江南文官哗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逼宫。

“陛下息怒!齐大人忠言逆耳,全是为了社稷着想啊!

如今草原虎视眈眈,朝廷若不稳住九边,那是自毁长城!

臣等附议,请陛下拨银犒军!”

“请陛下拨银犒军!”

整齐划一的逼迫声,犹如排山倒海般压向那张孤零零的龙椅。

“你们……你们这群狼子野心之徒!”

朱允炆目眦欲裂,眼底充血,

“你们这是在要银子吗?你们这是在要朕.....!咳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扯起那块明黄色的丝帕捂住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当他将丝帕拿下时,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块布料。

“陛下!您的帕子……太医!快宣太医!”

首领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滚开!朕还没死!”

朱允炆一把推开太监,双眼通红地盯着齐泰,

“齐泰!既然你们非要这批复,朕今日就成全你们!”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桌案上的朱砂笔,将那本兵部的奏折狠狠扯到面前。

笔尖重重地落下,刚刚写出一个殷红的“准”字。

突然,朱允炆的手腕猛地一抽。

那支饱蘸朱砂的毛笔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在奏折上拖出一道长长朱色墨痕。

“噗——”

朱允炆仰起头,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

他双眼翻白,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直挺挺地昏死在龙椅上。

“陛下!陛下啊!”

首领太监发出凄厉的惨嚎,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护住皇帝。

“皇上吐血了!”

“快传太医!快救驾!”

奉天殿内瞬间大乱,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冲上高台,文武百官惊呼连连,场面一度失控。

而跪在殿中央的齐泰,此时却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被太监们抬走、不知死活的朱允炆,脸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悲痛。

但眼底却疯狂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窃喜。

“齐大人……”

黄子澄凑到他身边,声音微微发颤,

“皇上他……”

“别慌。”

“接下来,该咱们来。”

黄子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附和道:“是啊,大明朝还是得靠你我啊。”

一旁的的林默脑袋都大了。

你们两个不会躲着点吗?

这么光明正大的密谋?

这都叫什么事。

小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手段可以,就是太急了。

徐徐图之不好吗。

当然,你要是徐徐图之,我肯定不乐意。

齐泰等人好像也彻底黑化了。

林默摸了摸下巴。

嗯....

扶持幼太子登基,不仅对江南有益,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凭自己的身份履历,给幼帝定个年号不过分吧。

他还不信,自己只要个年号拟定,其他利益全都不要,这帮文官会拒绝?

等自己回家了,谁管他大明朝洪水滔天。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