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你好好约会,别玩手机了。」
放下手机,苏晚伸了个懒腰:"我也该回去了,不早了。"
"好,明天见。"
尤清水去洗澡,出来时头发吹到半干,手机屏幕正好亮着。
渡鸦头像躺在对话框最上面。
"我这边刚忙完。今天玩得开心吗。"
尤清水坐进被子里,指尖敲字:"开心。去看了魔术,还吃了火锅。"
隔了几秒,她想起火锅店里丁则安那身服务员制服,指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多问了一句:"你呢,今天累不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面回得很快。
"挺好的。不累。"
尤清水盯着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挺好的。
流了半盒纸巾的鼻血,叫挺好的。
她忍着笑,回了个"那就好"。
对面又跳出来一条:"今晚要不要继续学游泳。我感觉你快学会了。"
尤清水看着这行字,扶额。
通过昨晚的事,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男人口中的"学游泳",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学游泳。
什么水中调情,什么肢体接触,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尤清水关灯躺下。
次日早上九点,第十层的露天花园里。
周蔓到得比谁都早,一身明黄色的连衣裙,看见两人就开始控诉:"你们是不知道,昨晚陆辞被他家的世叔伯拉去牌桌,陪坐了一整夜,我在旁边补了三部电影。"
"那你这约会约得够充实的。"尤清水挽住她,"走,拍卖会要开始了。"
拍卖行在十七层。
环形座位层层向下,正中央是铺着深红绒布的展台,宾客凭胸针入座。
竞价和船上的其他消费一样,直接记进胸针芯片,下船统一结算。
拍卖师是位白手套戴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开槌前先说明,本场所得七成捐入时代慈善基金。
开场几件拍品不温不火。
第五件,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立轴,方阳举牌了。
"三百万。"
"五百万。"
方阳没有停顿,直接加到了八百万。
槌落。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这位清渊传媒的代表成了全场目光的落点。
一套清乾隆的粉彩九桃天球瓶,一千二百万。
一串老坑玻璃种翡翠珠链,两千万。
他举牌的动作稳得没有一丝犹豫,每次落槌,前排都有人回头打量这个眼生的面孔,低声交换着"清渊"两个字。
在尤清水提前定好的路数下,这些钱最终大部分都会变成慈善捐款,变成清渊传媒的名声,变成未来合作的敲门砖。
周蔓也没手软。
一条缅甸鸽血红宝石项链,她跟一位老牌豪门的太太你来我往抬了六轮,最后两千六百万吃下,举牌时眼皮都没眨一下。
落槌那一刻,她朝尤清水这边挤了挤眼。
周氏地产的名头,今晚就会跟着这条项链传过各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