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吩咐下去,“袁嬷嬷,这事交给你去做。”
袁嬷嬷忙应了声“是”。
东里长安美滋滋,“如此,我便可多来蹭几餐祖母的饭。”
年老夫人瞪他一眼,“你现在国事繁忙,我倒是巴不得你日日都来呢。帝后出宫,如今是麻烦得很。”
且途中万一出点什么闪失,可怎么办啊!
帝后也知,坐上那个位置,身不由己,反倒不如当初住在宸王府便利。
于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东里长安呲牙,旧话重提,“倒是便宜了五妹和三哥……”
年锦恩笑嘻嘻伸手揽住东里长安的肩膀,“你那月洞门着实搞得不错,又好看,又方便……哈哈哈哈……”
东里芙蓉做鬼脸,“叫什么五妹?快叫声三嫂来听听!”
东里长安委屈巴巴地望向年初九,“娇娇儿,他们俩欺负我!”
年初九挑眉,“明天你上朝的时候罚我哥跪外殿去!”
东里长安眼睛一亮,“我看行。”
东里芙蓉立马垮了脸,“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东里长安哈哈一笑,“那你们喊声七哥七嫂来听听!”
年锦恩:“……”
真的开不了口!
东里芙蓉能屈能伸,“七哥七嫂!”
满堂轰笑。
富国公见喧闹稍歇,见缝插针说正事,“明日开祠堂告祖,吉时选在早朝之后,陛……啊,长安,你要来吗?”
东里长安点头,“这么大的事,我自然是要来的。”
次日,富国公府东侧那座独立的家庙祠堂正式开启。
供案之上,三牲果品齐备,谱册祭器排列整齐。
祠内供奉的年家先祖牌位,只收录年枝这一脉的直系先人,旧大宗其余支系的牌位,一概不立于此。
这里并无旧族那套女子不得踏入祠堂的规矩。
年老夫人率先迈步走入祠内,其后一众子孙按辈分依次鱼贯而入。
年初九身为年枝的嫡孙女,东里长安则以年家女婿的身份,二人一同排在孙辈行列之中。
年老夫人转头唤一声,“娇娇儿!”
年初九闻声上前一礼,“孙女在。”
年老夫人斟酌措辞,缓缓开口,“我知你感念年家养育之恩,不愿改换姓氏,这份心意十分赤诚。只是昨夜我同你爹娘商议再三,还是认为你当有一个盛姓之名,录入盛氏族谱。”
年初九低头不语,泪水模糊双眼。
年老夫人又道,“盛氏零落,如今你身份贵重,你的名讳入谱,便能为覆灭的盛氏门楣添上一份荣光。”
年初九的泪水无声滑下脸颊。
殷樱趋前半步,柔声劝慰,“娇娇儿,你就算入了盛氏族谱,也是我们年家的女儿。”
年初九屈膝跪下,“孙女听祖母与爹娘的安排。只是此事,对外不必提及。”
她走至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年家。
祖母愿意为她妥协,她又为何不能为年家妥协?
年老夫人默了一瞬,终点点头,“吉时已至,行告祖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