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按之下,脉势依然洪滑有力,往来数急。
寸部亢盛,关部滑数,尺部根基尚在。
他换左手。
左寸同样数大,关部带弦,尺脉未绝。
这是实打实的实热夹毒。
两分钟后。
林易收回手指。
李知鸣盯着他的手。
“怎么样?”
林易摘下手套。
“脉浮而数,外感风热还在表。”
“洪滑有力,热毒壅结上焦。”
“寸脉独盛,病位在肺与喉门。”
他看向病床。
“她本就连日劳倦多语,严重耗伤了肺阴。在此基础之上,又遭风热外邪侵袭。”
林易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的女子。
“内外邪热搏结在一起,导致气血瘀滞不通,热毒无处发散。这才肿胀到化腐成脓的地步。”
林易给出最终诊断。
“此症是急性喉痹,乳蛾,热毒壅盛证。”
李知鸣嘴唇动了一下。
“有没有痰瘀闭阻?”
“有气血瘀滞,主因仍是热毒。”
言毕。
林易视线落在李梦头顶,凝视两秒。
深蓝色光幕在视网膜前展开。
【患者:李梦,女,24岁】
【诊断:急性喉痹(乳蛾,热毒壅盛证)】
【病机:素体肺阴亏耗,风热乘虚而入。内外邪热相搏,上壅咽喉,气血瘀滞成脓。】
【病因权重分析:热毒结聚(70%);肺阴本虚(30%)。】
【风险提示:咽喉水肿持续进展,气道狭窄风险升高】
【预后评估:保守等待窗口不足,需快速降低局部热毒与水肿压力】
光幕停留两秒,化作淡蓝色光点消散。
系统的核定结果,与林易的物理推演严丝合缝。
林易抬头看监护仪。
血氧92。
心率128。
李知鸣问:“该用什么方子?普济消毒饮?银翘马勃散?还是清咽利膈汤?”
林易取出长针包,铺在床尾被面上。
“西药抗生素起效需要代谢周期,静脉给药走到咽喉病灶部位,浓度会衰减。”
“等不到它起效了,现在必须用最快的物理手段干预。”
林易的手指划过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最终,他停在针包最边缘的插槽区域,抽出三根尖端呈三棱状的特殊放血针。
三棱针的针体稍粗,前端开有三个锋利的切面,边缘闪着冷光。
林易拿起酒精棉片,撕开包装,仔细擦拭着针尖。
他转头看向李知鸣。
“去急诊大厅的中西药房,拿一瓶六神丸,用药碾子碾成细粉末带过来。”
林易从袋子里抽出一根无菌长棉签。
“再拿一把新的木质压舌板。”
林易拿着三棱针,目光锁定李梦高度红肿的喉咙。
“上面的气道马上就要彻底封死了。”
“我得给她开个口子泻泻火。”
李知鸣声音发紧。
“你准备用刺血?”
“嗯,少商,商阳点刺放血,泄肺胃热毒,配合六神丸外敷咽部,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林易答。
李知鸣看了眼她的喉咙。
“可她现在吞咽不了,口内操作会刺激反射。”
林易看他一眼。
“所以动作要快啊!”
李知鸣咬了下后槽牙,转身掀帘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