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这就去办。”
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识海里,小甜筒跑出来叭叭叭。
【宿主这叫花钱买名声。他现在肯定觉得你是个为了百姓倾家荡产的大好人。】
璃令洲重新歪回贵妃榻上。
【我本来就是好人。】
她扯过毯子盖住腿。
【再说了,不把路修好,怎么好意思在史书上叫璃太奶。】
【秦太爷修了长城。璃太奶修了官道。】
小甜筒忍了忍。
【……你是真打算把这个称号刻进DNA里对吧。】
【那叫刻进青史。】璃令洲严肃纠正。【没文化。】
……
这边厢,皇太女抱着毯子心满意足地盘算着她的千古伟业。
与此同时。
京城北角。邵府后院最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四个厚重的大红木箱子挨墙排成一列。
邵彦之走过去,掀开最右边那口箱盖。
满箱金元宝码得整整齐齐,烛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幕僚站在后面,拿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
“公子,事情都办妥了。北蛮使臣那边定金全收了。国书已经备好,十五万铁骑三天前扎在了边境线上。”
邵彦之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分量,又扔回箱子里。
“大璃现在南边逢大旱,国库空得连赈灾粮都凑不齐。这种时候跟北蛮开战,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只要这道国书递进京城,送到金銮殿上,女皇就算再舍不得儿子,也不得不低头。”
幕僚搓了搓手,嗓门压得很低:“可要是走漏了风声……通敌联蛮,那是满门抄斩的罪。”
邵彦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幕僚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璃令洲前阵子不是闹得很欢吗?”邵彦之掸了掸衣袖。“我倒要看看,等她那个最心疼的亲大哥被迫去北蛮的时候,她还有没有那份闲心管我。”
他合上木箱盖子,亲自挂上黄铜大锁。
水浑了。
谁都顾不上他。
……
第二天一早。
城门口的守卫正叉着腰打哈欠准备换防。
远处官道上腾起一大片黄土。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传令兵后背插着红羽信筒,连人带马喘得起伏不定。
“边关八百里加急!”
“让道!让道!”
一路高喊狂奔,快马冲进城门,直奔皇宫方向。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刚分列站定。
传令兵在殿外翻身下马,高举那封盖满红戳的战报跪倒在殿中央。
“报!”
“北蛮十五万大军陈兵北境!递交国书求亲!”
底下像捅了窝。
嗡声四起,有人倒吸气,有人交头接耳。
女皇坐在龙椅上。
没开口。
旁边的宫人总管走下台阶,接过国书展开,大声宣读。
北蛮新王刚登基,点名要大璃女皇赐婚一位成年皇子前往北蛮和亲,结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