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四溢,甜得她眯起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识海里,小甜筒调出了一块虚拟光屏。
光屏上清晰显示着万家的马车正停在宫门外接受盘查。
【宿主,万家那老太太亲自押着孙子来了。】
璃令洲吐出两粒葡萄籽,扯过旁边温热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指。
【那老太太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在厚实的鹅绒垫子上。
【万桢那个没种的怂包,接连看了前面那两位的下场,这会儿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
璃令洲来了兴致。
【咱俩打个赌。】
【他等会儿进殿要是没尿裤子,我明天多批三本折子。】
小甜筒疯狂翻白眼。
【我不跟你赌这种必输的局。那小子的胆量连东宫后厨的肥猫都不如。】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嬷嬷快步走进来,停在软榻三步外福了福身。
“殿下,万家老太太带着万大公子在殿外候着了。”
璃令洲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把湿帕子随手丢进银盆里。
“传。”
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万老太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
身后两个力气奇大的粗使婆子架着五花大绑的万桢跟了进来。
刚跨过大殿那道高高的门槛,万老太膝盖一弯,跪在青石砖上。
那两个婆子配合极好,双手一松。
万桢砸在老太太身侧。
疼得直哼哼,连个全乎话都喊不出来。
万老太双手捧着一个厚重的紫檀木匣子,高高举过头顶。
“老身教导无方,特带这个惹祸的孽障来向殿下请罪。”
她颤着手打开匣子盖。
里面厚厚一沓盖着官府红戳的地契和面额惊人的大通宝银票。
“这是万家在京城和江南两地三分之一的商铺地契。”
老太太把姿态放到了泥里。
“还请殿下看在万家历代本分做生意的份上,饶这孽障一命。”
璃令洲坐在榻上,她伸出两根手指,去拿水晶盘里的第二颗葡萄。
剥皮。
把果肉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
一套动作做得悠闲自在,根本没把那匣子要死要活的财物放在眼里。
万老太举着匣子的双臂开始抖。
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流。
趴在她脚边的万桢抖得更厉害,双腿抽搐了一下。
他裤腿根处悄悄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璃令洲拍净手上的果屑,拿绣帕捂住了鼻子。
识海里,小甜筒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那三本折子您省了!】
“赵嬷嬷。”
赵嬷嬷立刻端着一个黑漆红木托盘从侧殿走出来。
托盘上稳稳放着两只成色极好的白玉茶盏。
盖碗缝隙里正袅袅往外冒着热气。
赵嬷嬷走到万桢面前,把托盘搁在离他鼻尖不足半尺的地上。
璃令洲两手交叉垫在脑后,看着这祖孙俩。
“本殿不缺万家那几个买命的臭钱。”
她盯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万桢。
“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了,本殿也懒得另找时间。就一件事。”
璃令洲扬起下巴指了指那两杯茶。
“左边这杯。”
“你喝了,你就还是我东宫的皇夫候选人。以后乖乖待在宫里学规矩,把那个叫苏子衿的女人从你那颗核桃大的脑子里清出去。”
声音清冷。
“右边这杯。”
“你喝了,本殿赐婚你和苏姑娘。但你拿不到万家一文钱的家产,净身出户去跟她过情比金坚的苦日子。”
璃令洲看了一眼窗外正盛的日影。
“本殿很忙,没空看你演情深似海的戏码。”
“就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