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瞥了她一眼,一边往蛇母那边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没管你的那几个男朋友?”
“踹了,”丹姝说得理直气壮,“他们哪有蛇母重要。”
蛇母配合地蹭了蹭丹姝的手,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如果蛇有表情的话——大概是在说:是的,我最重要。
她示意丹姝退开些,把手放在了蛇母的脑袋上。
蛇母立马不蜷缩了,身体摆得直溜溜的,跟死了一样。
轰隆!
三道雷劈下来,一道接一道,白光炸开,震得山涧里的碎石都蹦了起来。
丹姝被吓得往后跳了三步,捂着耳朵蹲下来。
等雷光散去,蛇母身上焦了一大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时苒蹲下来,把蛇母变成蚯蚓大小,轻轻一捋,递给丹姝。
“养养就好。”
丹姝双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心疼和欢喜的混合体。
“谢谢老大。”
等这边忙完回去,就看见了完全恢复了的张起灵。
黑色的碎发,沉静的眼眸,宽肩窄腰长腿,往那一站,把整个玄关的光线都压暗了几分。
他看着时苒,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长回来了?”
“嗯。”
“手伸出来,我把个脉。”
张起灵伸出手腕。
时苒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以后就是二十二岁的小伙子了。”
“没了长寿,会不会不甘心?”
张起灵在她对面坐下来,摇头。
对他来说,前半辈子活着,一直在完成使命,寻找记忆。
那样的长寿,对他来说是诅咒多过祝福,祸患多过安宁。
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
他现在很好。
他看着面前的人,至少,他们的时间,是同步的。
“身份证办了没?”
“办了,要等几天。”
“嗯,看手机,我拉你进群。”
张起灵拿出手机,微信多了个群聊。
【我上网是来当皇帝的: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时官,大家叫他小张就行,今天下午六点老地方。】
【重生之我是毒妇猛打男大翘臀:欢迎小张。】
【躲小三床底扮演无能的丈夫:欢迎小张。】
【给80岁老头诊出喜脉被家属暴打:欢迎小张。】
【只跟处男玩:欢迎小张,小张多大?】
【猥琐老头狂舔母蟑螂:欢迎欢迎。】
【骗老头低保被打死后我重生了:新来的爆照爆音爆三围。】
张起灵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十秒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名字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离谱。
【张:嗯。】
然后又发了一个红包。
【张:[红包]】
时苒抢了18.88,往沙发上一靠,笑眯眯地调侃道:“微信还有钱呢?”
“以前抢的。”
时苒翻着群成员列表,随口说了一句:“要不要换个网名,不然你跟不上我们的队形。”
张起灵一想到那些网名,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
“你得跟上时代的脚步啊,清朝人。”
张起灵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一把揽住时苒的腰。
时苒被他一拽,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手撑在他肩膀上才稳住。
她抬头看他。
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但那双眼眸,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游离和淡漠,倒是多了几分压迫和强势,还有偏执。
他低下头。
唇齿相撞。
气息滚烫。
深到几乎窒息,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时苒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得太急切,就是轻轻地搭在那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猛兽。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但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呼吸交缠。
前两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比他先走一步。
他留不住她。
绵延的疼痛让他从梦中惊醒,就如同真实发生过一样,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直到此刻,他将人抱在怀里,呼吸缠绕,心绪才能平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