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正鼓捣着扫东西呢,听见脚步声她也没抬头。
“去露台等我一下,马上好。”
露台上搭着遮阳棚,午后的阳光被挡在外面。
桌上散着几张手稿,胖子大大咧咧瞅了两秒,眉头皱起来。
“天真,你过来看看,这是洋文还是公式?”
吴邪走过去,脸色慢慢变得有点古怪。
“是公式,但我看不懂。”
胖子啊了一声:“你浙大高材生,你都看不懂?”
吴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是学建筑的,又不是数学和物理的,我能看懂什么。”
时苒从屋里出来,恰好听见这话,随手将手稿收了起来。
这是她根据见过的野生系统弄得初稿,那玩意不算智能,但也不是灵物,是一种高维拓扑束缚的自洽耗散结构体。
吴邪要是能看懂,就不会坐这了,而是在搭建虫洞了。
“是想问你三叔的事?”
吴邪点了点头,时苒直接说出来,省得他再绕弯子。
“对,不知道能不能见他们一面?”
“可以,到时候我请示一下。”
胖子有点懵:“你不是局长么?”
“是局长,但局长上面还有总局局长。”
他们这个部门挂靠在安全部下面,属于授权管理,她管下面的人,上面的人管她。
也就是自由度很高,有隐形资源可以调用。
胖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又聊了几句,吴邪和胖子就告辞了。
人一走,时苒就把张起灵捞起来,跟捞一只猫似的。
时苒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轻声打趣:“是不是觉得变小了很难为情?”
张起灵面无表情,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她揉了下他的头发。
“其实不用抗拒,你这样子真的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
“你也要喜欢自己,无论多大的年纪,都是很有意义的。”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变小了,我很开心。”
“想不想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时苒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牵着他的手,朝书房走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把房间自然分成了三个区域。
地上还有只雪貂,睡得跟死了一样。
“这只雪貂原本是人工养殖的,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当时我去那边出任务,在睡袋里休息,它傻傻地跑来帮我取暖,还叼坚果给我吃。”
“我就把它带了回来,是不是跟你很像?”
张起灵看了一眼那只睡得不省人事的雪貂,面无表情地说:“不像。”
“我觉得很像。”
“它傻傻地放血救人,那些遭受的算计和伤害,不都是没有追究,一个人默默承受吗?”
他不像雪貂。
只是他不重要。
时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她牵起张起灵的手,朝右边那片区域走去。
“去那边看看。”
张起灵被她牵过去,脚步停下了。
右边的区域不像书房,更像是隔出来的电竞房,有一整面墙的展柜。
而他看见了他和母亲的手办。
白玛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低头看着,嘴角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