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笑道:“这有什么。来,我先给吴掌柜看看。”
她坐到桌边,让吴茂伸出手腕,自己并了并气息,将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去。
林野看吴婶紧张的在旁边看着,笑着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陈小穗给吴茂和吴婶都号了脉。
吴茂是常年劳累,脾胃虚弱,所以夜里睡不安稳。
吴婶是气血略亏,又有些心火,所以多梦怕冷。
陈小穗没开方子,只教他们几样药膳。
红枣山药粥、茯苓炖鸡汤,又告诉他们哪几种野草泡水能安神,让他们日常调理。
吴茂夫妻听完,都松了口气。
吴茂要拿钱,陈小穗不肯收,只说:
“您帮我们的更多。几根指头搭搭脉,值什么钱。往后我再来,您请我喝粥就行。”
吴茂笑了:“那说好了,下回来,我亲自下厨。”
陈小穗笑着应了。
外头雨已经小下来,街面湿亮亮的,远处的山都慢慢隐在夜色里。
几人从客栈出来,慢慢朝西头的新房走去。
陈小穗和林野原打算再待两日,把带来的药材和杂事理清,便先回山。
她想小昭想得紧,晚上躺在江树家跟两个婶子睡在一起,总睡不踏实,翻个身就仿佛听见孩子哭。
林野知道她心里记挂,也不劝,只替她把包袱重新归整好。
四月二十七日早上起来,陈小穗便说:
“要不今日就回去吧。这里也没别的事了。剩下的药材交给吴掌柜,能卖就卖,卖不了就放着。咱们的药不坏。”
林野点头:“行。等陈青竹把门窗料下完,我们就走。”
话刚说完,院门被敲响了。
吴茂在门外喊:“江兄弟,陈大夫,起了没?”
江树去开门,吴茂一头的汗,显然走得急。
陈小穗也有些疑惑的从屋里出来。
他先进了院子,往院子里的大石头上一坐,喘了几口才开口:
“陈大夫,有件事,我厚着脸皮来跟您说。镇东边文溪桥过去,有户姓沈的富户。他家老太爷早没了,只剩一个老太太,七十多了。
几个月前忽然病重,躺在床上起不来。沈家自己养了个大夫,治了大半年,不仅没好,反倒一日比一日沉。
沈家的管事最近到处找大夫,什么土方野医都问遍了,就是没人敢应。我今天早上过去送货,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就想到了你。”
陈小穗皱着眉头认真问:“是什么症状?”
吴茂一拍腿:“我要知道清楚,我不就成大夫了?就听说时好时坏,发热,吃不下,人瘦得皮包骨,夜里还说胡话。
那老太太原是极硬朗的人,去年还亲自去田里看秧苗。”
陈小穗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林野道:“大夫治了大半年越发重,不是那病险,就是治反了。这种年岁的老人,本就不经折腾。”
陈小穗点头:“年纪越上去,底子越薄。就是一点小病,也能拖成大病。何况还治了这么久。”
吴茂连忙说:“所以我才来请你。你去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那沈家老爷我见过两面,人冷,不说话,但心不坏。今年按理来说镇上好多田地应都是空的,是他拿出不少种子借给别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