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忙活,不到一个时辰,地面就清得差不多了。

林野又搬来几块扁平的石头垫在低处,把地基大致垫平。

江天还帮着挖了条浅沟,说:“棚子外头挖条小沟,雨水能往外淌。不然一下雨,水全汪在架下头,种什么都不行。”

陈石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沟一挖,确实比平地强。”

林野也说:“正好,我原还想着等搭好棚子再补。这下省事。”

日头偏西时,江天才直起腰,拿搭在肩上的布巾擦汗。

陈石头说:“忙了这一下午,晚上去我家吃。你婶子炖了豆角,正好。”

江天摇头道:“不去了。罗氏中午就发好了面,说晚上贴饼子。我要是不会去吃,她该念叨了。”

陈石头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勉强,便道:

“那行。改天闲了再来。”

江天挑起担子,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明儿要是还忙,喊我一声。搭棚子这活,多个人多双手。”

林野朝他一拱手:“记着了,大舅今天辛苦了。”

江天挥挥手,很快就进了家门。

林野望着他的背影,对陈石头道:“我大舅这个人,嘴上不说,手上从不空着。”

陈石头笑了笑,说:“都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谁家有事,都是这么搭把手。”

两人把最后一点碎石铺完,才收拾家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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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穗琢磨了好几天,心里大概有了谱。

她没急着动手,先在院子里用木炭在石板上一遍遍画图,又让林野把屋后棚子里的木架位置调了两次。

林野也不催她,只按她说的做,该打桩打桩,该铺草铺草。

陈青竹送来的木架果然结实,榫卯严丝合缝,用手推一推纹丝不动。

陈小穗把几筐拌好的料搬进棚里,看了看架子的高度,对林野说:

“这架子做得真讲究,四脚还包了油布,能防潮。青竹哥这手艺,没得挑。”

林野蹲在旁边,把草帘子又紧了紧,说:

“他做东西向来这样。咱们看着是几根木头,他眼里是尺寸。上回他给你做的那个晾药架,我都没舍得放外头,就怕淋了雨。”

陈小穗笑着摇头:“东西就是拿来用的。你那么供着,他知道了才要说你。”

她说着走到架子前,把竹筐一个个摆正,又用旧麻布盖在架外。

林野凑过去看:“这样就成了?”

陈小穗道:“还没呢。料得先蒸。蒸透了,晾凉,再拌菌种。今天先试一筐,看料配得对不对。”

林野起身便去挑水。

陈小穗则把早已备好的几袋东西搬出来。

有从陈青竹那儿收来的陈木屑,有磨面剩下的麸皮,还有几包干石灰粉。

她按之前看好的配比,把木屑和麸皮搅在一起,又倒入调好的石灰水。

林野挑水回来,见她正捏着一把料,在手心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复几次。

他放下水桶,蹲在旁边看:“怎么样了?”

“就是这种。握成团,松手能散。太湿了会发黑,太干了菌丝走不动。”

陈小穗说着,把料倒进一个大木盆,让林野帮忙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