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得愕然,年初三还在谢译住处看过祝福,远归远,但这出了年,也该好好来上班了吧。这会儿联系不上,纪得有些无奈,怕不是两人情情爱爱过了头,不问世事了吧。也没有多打扰,纪得自顾自回了工位。纪得刚落座,主编办公室就迎出来了一张熟悉面孔,堂堂总经理亲自下来,主编连连低头颔首,惟命是从。
纪得心里替同事甲乙丙丁惋惜,她们到点就下去吃饭了,如果再晚个十分钟,怕就能目睹陆总真容了。下一回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陆禾看了看手表,对着主编抱歉道:“时间不早了,耽误你用餐了。”
“不碍事不碍事,正好陆总也没用餐,不如一起。”主编人精儿似的,怎么看不出。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聊这些有的没的,这会儿纪得回来了,就立刻起身离开。任谁都知道是几个意思。
“纪组长也没吃饭吧,一起吧。”主编出声邀纪得,自上次a助提点之后,他的神经分外敏感。看他们二人怎么着都有戏。明明面上毫无交集,那眼神交汇处五光十色,那火星点子噼里啪啦燃着,炸得四周尽剩下暗淡恢忙。
纪得不料主编邀请,下意识想推辞,还来不及缀词,便被主编打断:“愣着干什么,这陆总你也见过,一齐吧,都不生疏。”说罢便齐齐站在她工位旁,静等着。
纪得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忙起身,算默许了。这会儿同事都不在,四下无人,这会儿还有主编在,也不算独处,纪得内心用这苍白无力的台词说服自己。刚出了公司大厦,主编找了个由头就借口有事先走了。纪得还想他会寻个再高明一些的理由。手机都没响,接了电话就说信号不好,一边低头致歉,一边拔腿开溜。跑完还回头示意他们可以先去,不用管他。还有这种套路,纪得被惊得措手不及,而陆禾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细细分辨,就能看出来眼角眉梢透着惬意舒缓。主编跑了,两个助理也识相得结伴去吃饭了,留下他们二人,大眼瞪小眼。
司机这时候开车过来了,是常用的黑色奔驰轿跑。陆禾为纪得开门,纪得大大方方坐进去。
“想吃什么。”陆禾笑笑地问她。
“陆总难道不是早有安排吗。”纪得这会儿还没抛开上下属身份,都座进车里了,还问吃什么。陆禾牵起她柔若无骨的细手在掌中把玩着,这赌气的口吻,不顺着答,到了便知道了。纪得见他不计较,反倒有些尴尬,这一室空气静谧,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随即不再理他。
车一路开到一家私房菜门口,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大有乾坤。外厅尽是景观风景,看不到任何一人,每隔几米设有一个包厢,极其注重隐私,就连服侍的阿嬷都是规规矩矩,摆了桌就出来了。陆禾牵着她,绕过九曲十八巷,走进一个包厢。桌上尽是热腾腾的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那几道。看着家常,实则复杂。陆禾仅在年夜饭那日见过,便交代这边的厨师如法炮制,闻着香味,看到色泽都让人食指大动。
“前几日被人邀了来这里,味道不错,就想着带你来尝尝。”陆禾带他入座,又为她布菜,殷勤地说着。
纪得想起昨日他确实要带自己吃饭,被婉言拒绝了。这会儿隔了一天就带着来了,真是性急啊。纪得早上起的比往常早,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也确实有几分饿了。她捧起陆禾递过来的珍珠丸子汤,喝了一口,确实美味,驱寒暖胃,不觉又喝了几口。陆禾见她胃口好,心里也跟着舒畅了许多。一顿饭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纪得想,这地方下次也定要带爷爷奶奶过来。
她总是这样,遇到好的东西,总能想到与在意的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