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杨柳腰,蜜桃臀,黑丝长腿一迈一迈的,包臀裙绷出让人咽口水的弧度,一点点走远。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长叹一声,哎,夏雪,你不懂我的爱啊!
我本来想把你的同学聚一块儿,大家伙儿其乐融融,我这良苦用心,苍天可鉴啊……
“别看了。”姜伟在旁边贱兮兮地笑,“人家看你就跟看臭水沟里的老鼠似的。”
“滚蛋!”
雷猛走到陈元面前,二话不说,抱拳,腰一弯,深深一躬。
“陈哥。”他直起身,眼睛红红的,“我雷猛这条命,从号子里捡出来的。从今往后,你让我砍谁,我砍谁。皱一下眉头,我不是人。”
“行了。”陈元摆摆手,上下打量他一眼,“走吧,先回你妹妹那儿,她给你备了饭。”
三人拦了两辆车,往雷小雨租的房子开去。
到了楼下,还没上楼,就闻见一股子香味顺着楼道往下飘,回锅肉的油香混着炖排骨的浓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门一开,雷小雨系着个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眼睛一看见雷猛,唰一下就红了。
“哥!”她一头扎进雷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雷猛这个铁塔似的汉子,眼圈也红了,手僵在半空半天,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哭什么,哥这不是回来了。”
“好了好了,进来吃饭。”雷小雨抹着眼泪,把众人往屋里让。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回锅肉、炖排骨、麻婆豆腐、凉拌三丝,都是家常的川菜,看着不起眼,香得勾魂。
陈元夹了一筷子回锅肉,肥而不腻,辣得冒汗,香得直咂嘴:“妹子,你这手艺,开馆子都够了。”
雷小雨被夸得脸一红,小声说:“陈大哥喜欢吃就多吃点。”
酒过三巡,雷猛放下筷子。
看向陈元,脸色沉了下来:“陈哥,接下来,怎么做?我听你的。”
陈元点了根烟,慢悠悠吐出一口。
“做我的一颗暗棋。”他眯着眼睛,“你在暗,龙泉区那边有一个人在明。”
他顿了顿,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看着雷猛:“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你的。你要是想背叛我——”
陈元笑了笑,那笑看得人后背发凉:“我不会客气。”
雷猛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陈哥,你把我从号子里捞出来,我要是还起二心,天打雷劈!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雷猛别的没有,这条命,认你这个主!”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劣质的散装白酒,辣得嗓子冒火,可雷猛喝得痛快,一口闷了,抹了把嘴:“陈哥,下午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
“回我以前的地盘。”雷猛眯起眼睛,眼里透出凶光,“我在那边还有一帮老兄弟,我得去看看,还有多少人,认我这个老大。”
陈元和姜伟对视了一眼。
“行。”陈元站起身,“我们陪你走一趟。”
雷猛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明白。
这不是陪同,这是要亲眼看看他的手段,看看他这个“最能打的一条狗”,到底值多少钱。
他心里反而热乎,就怕新主子连看都懒得看你。
下午三点,三人简单拾掇了一下,出了门。
青阳区南片,雷猛的老地盘,一家叫“金鼎”的洗浴中心。
门口停着几辆车,几个纹着花臂的小年轻正蹲在门口抽烟吹牛。
雷猛站在马路对面,眯着眼睛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此刻跟在他身边的只有陈元和姜伟,两个都做了伪装,鸭舌帽压得低低的。
雷猛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金鼎的大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陈元点了根烟,眯起眼睛笑道:“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