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挂了电话,起身来到楼下,踹了一脚还在沙发上睡懒觉的姜伟:“伟哥,起来!办正事!”
姜伟顶着个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干啥啊,大清早的……”
“捞雷猛。”
一听是正事,姜伟翻身就起来了。
两人简单洗漱完,骑上那辆摩托,轰隆隆朝青阳区的看守所开去。
姜伟在后座啃着卓玛塞的牛肉饼,被风灌得直咳嗽:“陈元你个狗东西,就不能开那辆房车?”
“摩托车灵活。”
“灵活个屁,老子的饼都吹成凉的了!”
到了看守所门口,秦岚已经等在那儿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白衬衫一丝不苟,细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这女人是真白,白得像雪里刚刨出来的玉,混血的脸,眼窝深,睫毛长,眼神淡得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可那身材,又很是惹眼。
西装的扣子被胸口那对饱满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让人血压飙升的弧度;包臀裙往下,腰细,胯圆,两条腿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站得笔直,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
阳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禁欲得发光。
陈元和姜伟把摩托停稳,两个人站在路边,齐齐看直了眼。
“咳咳。”陈元先回神,走上前,脸上堆起笑,“秦律师,太感谢了!这事儿办得漂亮!中午我请客,蜀都最好的馆子,随便挑!”
秦岚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得像在看一沓案卷。
“不用。”她吐出两个字,冷冰冰的,“案子归案子,饭就免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鄙夷:“夏雪说得对,你不是一般的渣。”
陈元:“???”
他一脸懵逼:“秦律师,我咋了?”
秦岚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一边翻一边淡淡道:“夏雪昨晚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让我一定小心你,说你是超级渣男,身边住着十一个女人,睡一个屋。”
“噗——”
旁边姜伟直接笑喷了,一边笑一边疯狂点头:“对对对!秦律师,夏雪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十一个!我亲眼所见!排队给他做饭、捶腿、暖床!这狗东西渣得明明白白!”
陈元扭头,眼刀子唰唰唰往姜伟身上飞,恨不得当场把他大卸八块。
“伟哥,你给我闭嘴!”
“我闭啥嘴?我说的是事实!”姜伟梗着脖子,一脸正义凛然,“秦律师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必须提醒她远离火坑!这是积德!”
陈元气得肝疼。
他再看秦岚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知道这事是没戏了。
他心里那个疼啊!
妈的,夏雪,你个吃里扒外的!
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反手就给我打预防针,把我鱼塘里最大的一条鱼给我焊死了!
他看着秦岚那张禁欲的脸、那对被白衬衫勒得惊心动魄的高耸、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
这么漂亮的女人,注定以后要便宜别的男人,一想到那个画面,陈元感觉心都在滴血。
我渣吗?我不渣!我这是爱太多了,想普爱众生,有什么错?
老天爷给我这颗博爱的心,我不发扬光大,我对得起谁?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就在这时候,看守所的大门哐当一声开了。
雷猛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天号子蹲下来,他胡子拉碴的,眼睛却亮得像两把刀,走路带风,那身板挺得笔直,一米八几的个子,胳膊上的腱子肉把洗得发白的T恤撑得鼓鼓囊囊。
秦岚上前,把几份文件递给他,公事公办地交代:“签了字,案子虽然翻了,但你以后手脚干净点,再有下次,没人捞你。”
“谢谢秦律师。”雷猛签完字,声音哑哑的。
秦岚点点头,拎起公文包,转身就走,高跟鞋哒哒哒踩在水泥路上,从头到尾没再多看陈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