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显然不想让她继续深挖下去。
那么,下一步,他们还会做什么?
是继续刺杀?
还是破坏证据?
或者……在朝中制造舆论,反咬一口?
她必须加快速度,在敌人做出更极端反应之前,掌握更多铁证,直捣黄龙。
窗外月色清冷。
她不由想起远在江南的萧止焰。
他那边,是否也遭遇了类似的危险?
太湖归墟之眼,龙潭虎穴,黑巫族、水魅、可能存在的墨尘……还有那迫近的“九星连珠”。
止焰,你一定要平安。
我们都要平安。
她握着颈间的玉佩,默默祈愿。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思绪,她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上官拨弦醒来时,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右臂的麻痹感也减轻了些。
萧惊鸿端来汤药和清粥,监督她喝下。
“姐姐,李仵作那边有发现。”萧惊鸿低声道,“他从刺客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小小的、黑色的铁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编号:丁七。
“狼头铁牌……”上官拨弦眼神一凝,“这是……边军某些精锐死士营的标识!尤其是……范阳、平卢一带的藩镇,喜好以狼头为记!”
范阳!
又是范阳!
李怀玉的地盘!
“刺客是范阳派来的死士?”萧惊鸿倒吸一口凉气,“李怀玉竟敢派人潜入京师,刺杀朝廷钦差大臣!”
“狗急跳墙了。”上官拨弦冷笑,“军械案直指宝昌隆,宝昌隆连着周福,周福很可能就在河北,为李怀玉和‘尊者’办事。我们查得越紧,他们就越慌。刺杀我,既是报复,也是想阻挠调查。”
“那我们立刻禀明陛下,发兵讨伐李怀玉这个逆贼!”萧惊鸿愤然道。
“证据还不够直接。”上官拨弦摇头,“一块来历不明的铁牌,几个死无对证的刺客,不足以定一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的罪。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逼他提前叛乱。”
她沉吟片刻:“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李怀玉与玄蛇勾结,证明他蓄养私军、图谋不轨,证明他在范阳山谷中建造祭坛、训练神机军……这些,李逍遥正在查。”
“可是姐姐,你现在有伤,又成了他们的目标,太危险了!”萧惊鸿担忧道。
“所以,我们得更快。”上官拨弦目光坚定,“阿箬,虞曦。”
“在!”两人应声。
“你们继续深挖郑元礼这条线,查清他与鸿胪寺少卿的关系,确认他是不是那个郑元礼,以及他通过香料珠宝生意,为玄蛇输送资金和物资的渠道。必要时,可请萧尚书协调,秘密控制鸿胪寺少卿郑元礼问话。”
“是!”
“惊鸿,你协助霍大人,加快卫戍部队问题装备的更换进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京师主要武力的装备水平。同时,加强特别稽查司及我日常行踪的护卫。”
“明白!”
“李仵作,”上官拨弦看向吊着胳膊的李晔,“你伤未好,但验尸和分析线索是你的强项。继续研究刺客尸体、武器、毒药,看能否找到更多指向范阳或具体部队的细节。另外,宝昌隆和周福海那边,再审,看能否撬出周福在河北的具体联络方式或落脚点。”
“交给我,姐姐!”李晔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