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微微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关你事。他们是冲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查的案子来的。刺客身手像是军中训练出来的死士。”
“军中死士?”萧惊鸿一惊,“难道军械案背后的人,狗急跳墙了?”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看向霍子衿,“霍大人,今夜多谢你舍身相救。你的伤……”
霍子衿连忙道:“上官大人言重了!下官职责所在,何况上官大人是为了朝廷,为了查清军械案才涉险。下官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他看着上官拨弦苍白却依旧镇定的面容,心中那股悸动与酸涩再次翻涌,脱口而出:“只要拨弦你安然无恙,下官便是死了,也值得。”
“拨弦”二字一出,他自己先愣住了。
萧惊鸿和陆登科也惊讶地看向他。
霍子衿耳根瞬间通红,慌忙解释:“下官……下官一时情急,僭越了!请上官大人恕罪!”
他低下头,心中懊悔不已,却又隐隐有一丝释然。
终于……叫出口了。
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上官拨弦也微微一怔,随即温和道:“霍大人救命之恩,拨弦铭记在心。私下场合,霍大人不必过于拘礼。”
她并未直接接受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但也给了对方台阶,认可了这份救命之情。
霍子衿心中又是失落,又是微甜,复杂难言,只低低应了声:“是。”
萧惊鸿看看上官拨弦,又看看霍子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岔开话题:“姐姐,那些刺客的尸体和现场,李仵作已经带人去查验了。相信很快会有线索。”
提到李晔,上官拨弦问:“李仵作的伤如何了?”
“包扎好了,他说无碍,坚持要去验尸。”萧惊鸿道,“对了,他听说姐姐遇袭,急得不行,要不是被陆神医按着,早就冲过来了。”
正说着,李晔胳膊吊着绷带,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上官姐姐!你怎么样?”他看到上官拨弦肩头包扎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眼圈一下就红了,“都怪我!我该陪你一起回去的!”
“我没事,毒已经解了。”上官拨弦安抚道,“倒是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李晔这才稍稍安心,随即咬牙切齿:“那些刺客,我定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他转向霍子衿,郑重抱拳:“霍大人,多谢你护住姐姐!”
霍子衿回礼:“李仵作客气,分内之事。”
他看着李晔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亲近,再想到他那声自然而然的“姐姐”,心中那点酸意又隐隐泛起,但更多是后怕与庆幸。
幸亏……她没事。
这时,阿箬和虞曦也闻讯赶回,见到上官拨弦受伤,都是心疼不已。
阿箬更是放出蛊虫,在司内司外仔细搜寻,以防还有潜伏的危险。
虞曦则协助陆登科,分析从刺客尸体上和袖箭上提取的毒药成分,试图找到来源。
夜深人静,上官拨弦被阿箬强制要求休息。
她躺在司内厢房的榻上,却毫无睡意。
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毒素虽解,但身体仍感虚弱。
更重要的是,今夜遇袭,说明敌人已经察觉到了威胁,开始不惜代价地清除她这个调查者。
这意味着,军械案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也更疯狂。
贾顺落网,丽娘招供,线索指向“阿史德”、郑元礼、河北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