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账册牵出连环案,富可敌国充军资

高炅拿起最上面一封,看见封皮上的落款,手指停了一瞬。

“柱国。”

陈宴接过那封信。

封皮上写着长安二字。

下面还有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的官职。

陈宴把信放回箱中,唇边压出一点冷弧。

“好。”

“银州这座金库,竟还藏着长安的刀。”

“长安的刀,藏得比钱万三的金子还深。”

陈宴说完,横刀出鞘,刀锋一挑,第二封密信上的火漆被斩开。

高炅站在旁边,火把往前送了半尺。

顾屿辞没有靠近,只让亲卫把金库入口守住。

张文谦看着陈宴拆信,眉头已经拧成一道深沟。

“柱国,若牵涉朝中重臣,这箱信不能在银州公开。”

陈宴展开信纸,目光一扫,冷笑从鼻腔里滚出来。

“公开?”

“这东西公开出去,长安今晚就有人睡不着。”

他把信递给张文谦。

“念。”

张文谦接过信,只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这……”

陈宴道:“念给他们听。”

张文谦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万三。

钱万三看到那封信被拆开,整个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张文谦沉声念道:“盐铁新法若入西北,钱氏当以罢市阻之,必要之时,可借边患牵制陈宴,使其无暇整肃商贾。”

顾屿辞眼皮跳了一下。

“借边患牵制?”

高炅接过另一封,拆开后递给陈宴。

陈宴扫了一眼,递回高炅。

高炅开口。

“柔然东部王庭需铁甲五百,弩机零件三百,价钱由旧例加三成,长安方面会替银州商会遮掩边关报牍。”

正堂里传来一片抽气声。

林昕瘫在地上,嘴里喃喃。

“完了,真的完了。”

乌宏远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钱万三,你连长安的人都拖下水了?”

钱万三忽然尖声叫道:“闭嘴!”

“你们以为自己干净?”

“林家的粮车走过柔然营地,乌家的铁铺给突厥人修过马刀,杨怀仁手里的名册比谁都厚!”

杨怀仁跪在最末端,脸上的泥已经干成硬块,他听到这里,低声道:“钱万三,你自己要死,别把所有人往泥坑里拖。”

钱万三笑得凄厉。

“泥坑?”

“咱们早就在坑里了。”

“你以为你交出名册就能活?”

“陈宴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会留着你这条老狗过年?”

杨怀仁的脸皮抖了抖,没有再说。

陈宴一封一封拆信。

高炅在旁边分类。

“柱国,这三封是长安地官府。”

“这两封是夏官府旧员。”

“这一封没有署名,但火漆是郑氏旁支的印。”

张文谦脸色越看越沉。

“柱国,银州商会这些年每年送往长安的银子,恐怕不下百万两。”

陈宴把最后一封信合上,放回铁箱。

“百万两?”

“钱万三的胃口没那么小。”

他看向钱万三。

“说吧,长安那边,一年吃你多少?”

钱万三趴在地上,闭嘴不说。

高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里拿着一枚从金库里翻出来的金饼。

“钱会长,这东西砸在指骨上,碎得快。”

钱万三眼皮抽了抽。

“你敢用刑?”

高炅道:“本官连西域毒蝎的嘴都撬开了,你这身肥肉算什么难事?”

陈宴抬手拦住。

“不急。”

“他不说,账会说。”

他看向张文谦。

“调账房。”

“把金库里的银子,粮食,布匹,药材,兵器,契约,全部分门造册。”

“银州各家府邸同时查抄,凡涉及通敌,囤盐,抬价,截杀政委,收买官吏,一件不漏。”

张文谦拱手。

“属下这就办。”

陈宴又道:“把这只铁箱封起来,明镜司亲自看守。”

“没有本公手令,谁碰谁死。”

高炅接过铁箱。

“属下明白。”

钱万三看着铁箱被抱走,终于崩了。

他膝盖往前挪,额头砸在地上。

“柱国,长安的事不是老夫一人所为。”

“他们逼老夫交银子,逼老夫送货,老夫也是被逼的。”

陈宴坐在一只银箱上,手指搭着横刀刀柄。

“被逼?”

“他们逼你断盐?”

钱万三张嘴。

陈宴又问:“他们逼你截杀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