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线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如此熟悉,这浓浓的既视感,忍不住又让他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剑。
所以,他忍不住退后了半步。
吾峦的眼皮子抖了抖,心底不免对这位血滴子首领看轻几分。
一个大宗师,有必要那么怕吊车尾的天下第十一吗?
水蔓鞭子紧握,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李泽岳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仿佛只是呼吸间,蜀王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吾峦的眼皮子又抖了抖,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极为强悍的气势,从自己身旁拂过。
他甚至都没能拔出自己的刀。
“锃——”
剑鸣声响彻云霄,赤红的剑光宛若大河咆哮,直直追向笼罩在黑衣中的秦线。
吾峦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方才活了下来,只是因为自己根本入不了蜀王的眼睛,不屑于将他的第一剑赐予自己。
李泽岳从吾峦与水蔓的身旁,持剑直冲进了战阵之中,眼神中只有秦线一人。
“晦冥!”
真气在体内奔腾,罡气在剑身流转,李泽岳心底只觉无比畅快。
如今的他在梼杌加持下,已经拥有了强杀破晓巅峰的实力!
秦线脚步急退,他才不是傻子,如何敢硬接这一剑?
真要吃上这一招晦冥,怎么着也得重伤。
他退入了人群中,退入战阵中,血滴子与族兵们化为了天然的人墙盾牌,消耗着李泽岳的剑意。
“轰!”
他宛若一头凶兽,直直撞入战阵之中,只是一瞬间,无数人被晦冥的红线抹过,生命在呼吸间逝去。
李泽岳的剑无比残暴,那是最为直接的肢解,让人体一分为二,引起人们心头最原始的恐惧。
无人是他剑下一合之将,李泽岳此剑剑气长,绵延不绝,宛若奔流入海的大河,无边无际。
他就像一柄锋利的锥子,将战阵狠狠撕裂,无论是血滴子还是氏族护卫供奉,都无法阻拦他哪怕一步。
李泽岳深入战阵十步,已有数十幸运儿倒在了他的剑下。
秦线依旧在后退着,李泽岳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青萍上赤红剑罡染血,更显妖异恐怖。
秦线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他咬紧牙关,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愤怒,孔武有力的手臂攥着血滴子,将罡气毫无保留地向内灌输进去。
而后,他后脚一踏,止住了后退的步伐,身子微微前倾,用力将血滴子掷了出去。
高速旋转的奇诡兵器没有选择去摘李泽岳的脑袋,而是像当年一样,撞向他的胸口。
“你以为这些年,只有你在进步不成?”
秦线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掷出兵器后,他竟然主动接上了下一步杀招,直奔蜀王而去。
青萍迎向了血滴子,李泽岳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罡气炸裂,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阻隔下了脚步。
但,也仅仅只有两息罢了。
陈一老爷子的斗之剑道与梼杌的神通极为相配,晦冥一剑用力荡开了血滴子,此剑尚有余力,直直向秦线劈去。
秦线面露决然,手持铁链,缠于拳上,将血滴子往回一拽,而后握拳悍然挥向了青萍。
李泽岳这才明白,原来这位秦首领还是一位武夫!
拳罡萦绕铁链之上,将其加固,秦线的巨力在这一剑下支撑了三息,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半步。
但此时,被拽回的血滴子也撞向了李泽岳的后背。
在秦线的设想中,蜀王定会怕受这一击的伤,收剑避让,算是结束两人的这一回合交手。
可谁知,面对高速旋转而来的血滴子,李泽岳竟是不闪不避,继续催动青萍,势要将这一剑直直斩下!
血滴子旋转的刀锋撞在了李泽岳的后背,护体罡气挡住了这一击,但内伤却是无可避免。
李泽岳赤红的双目光芒更盛,梼杌发动了他的神通。
他扯动了嘴角,青萍剑意再度充沛,剑光大盛,秦线不知蜀王体内从何而来了一股新的力量,让自己再无招架之力。
“铿——”
秦线的右拳被荡开,青萍剑光自他大开的胸膛处,斜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