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线冷笑着,摇晃起了手中的血滴子。
是啊,战场是战场,你若今天死在这里,山字号还会继续存在吗?
“吾郡守,久仰大名啊。”
李泽岳又扭头看向了另一旁的吾刚。
“王爷竟认得我?”
吾刚披着甲胄,不像封疆大吏,更像驰骋沙场的将军。
“能够一手调度百万大军粮草的人,这世间拢共也没几位,吾郡守就是其中之一。”
李泽岳笑道:
“有没有兴趣到我大宁来,给你个户部尚书当当?”
“千金市马骨,王爷好气魄。”
吾刚摇头道:“只可惜要让王爷失望了,我家陛下对我也不错。”
“啧啧。”
李泽岳望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战阵,问道:“本王初次到北蛮来,你们就这么迎接本王?”
“王爷不要误会,我等听闻王爷剑法无双,拳意通天,只是想自卫罢了。
当然,若是我等的待客之道,能把王爷带去云京城,亲自面见陛下,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吾刚手中长枪闪烁着罡气。
“杨松没死啊,那真有些可惜了,山檀这也不中用啊。”
李泽岳叹息道,又看向胡名:
“你若是像山檀一样杀进云京城皇宫,能干掉杨松吗?”
胡名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没说话。
“好了,不与你们说那么多废话了。”
李泽岳深吸一口气,真气裹挟着声音,在附近街道上空响起:
“韩资,你小子准备好了没有,老子要开打了!”
躲在街道铺子中的四人对视一眼,随时准备冲锋。
“你吾刚,我秦线,尽力扩大战局,让韩资有机会冲过来。”
李泽岳安排道。
“好。”
胡名没有多言,只是望向了装备精良的上千郡兵们。
这些南回郡郡兵,负责为前线供应粮草,他们每一个都是吾侗吾刚从封地中挑选出来的族兵,忠心耿耿,实力可观。
这也是吾刚明知对手是蜀王和胡名,还敢率兵出来围杀的底气所在。
胡名吐出一口气,左手惊蛰,右手白露,缓缓出鞘。
真是没想到,当年高漠莫无风一人扛千五金吾卫,董平一人扛三千天狼骑,自己也有一人扛千军的时候。
还好,这次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敌破阵,而是尽力扩大战场,营救韩资。
白日晴空,忽有惊雷至,树梢枝叶之上,有露水滑落。
刀气自胡名惊蛰白露上绽放而出,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李泽岳手持青萍,气机已经死死地锁定了血滴子首领,气势恢宏锋锐,纵身前无数敌军,他亦一往无前。
“梼杌。”
“嗯?”
“还记得这个人吗?”
“无名小卒罢了。”
“上次在西域,咱俩差点没一剑给他砍死。”
“你不也差点没被他一铁锤捶死吗?”
“这不是有你在嘛,这次也一样。”
“哼。”
李泽岳微笑着,双目逐渐浮上了一抹赤红。
“直接来吧,看看这次能不能给他杀了。”
“用我神通,这次你回去又得躺上一段时间了。”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伤势越重,力量越强。
梼杌啊,若无你的神通,若无你的傲狠难训,我才不敢直接光明正大地杀过来。
躺上一段时间又怎么了,只要能把韩资安全带回给老爷子,只要咱们能杀回去,怎么着都值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老子比穷奇饕餮他们都要强,只有老子才能带你杀个一进一出?”
李泽岳不用看就知道,梼杌此时绝对骄傲地仰起了头。
“没错!”
李泽岳知道怎么哄他最高兴。
“梼杌,让我看看,你们吃了朱厌,沉睡了一年,到现在变得多强了!”
“好。”
熟悉的力量灌满全身,让李泽岳是如此的怀念。
他知道,这还不是梼杌的最强状态,想当年,身受重伤的自己,可是一剑把丁贾的骨头都砍出来了!
李泽岳抬起头,再睁开眼时,气势为之一盛。
他轻轻勾起嘴角,强大的力量给了李泽岳近乎无穷无尽的自信,只一人气势,仿佛已经压过了敌军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