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屏上已经炸醒了一群即将冬眠的虫子,兴奋地扭动着身子,蹦跶出来齐齐喊着中午好。
因为中午人少,刚简单解决完午餐的陆鹭,随手打开了专门设置好的智能读音软件。
坐在桌边,神情温和,紧紧听着公屏上的留守小可怜们自导自演,忍不住出声调侃。
“中午小休,上来唱一会儿开嗓。”陆鹭说完,敲开了歌单里的伴奏。
一首简单舒缓的曲子,徐徐流过耳畔,声线干净,如冬日暖阳,沐浴其间。
公屏刷的消息太快,读音软件已经智能自动屏蔽了。
“接下来,再来一首同人古风歌。”
中午负责歌词字幕的管理员好像吃饭去了,陆鹭不想再麻烦杨溪,就径自报幕,径自唱着。
电脑这端的池钰,听着她唱这些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末了,有歌手上麦,ID千秋雪。
公屏:“雪女!中午好!”
公屏:“雪女来了!啊啊今天好幸福!能看到夜大和雪女同台!”
原本听得正开心的池钰,盯着公屏不断滚动的消息,不悦地皱眉。
这边,“叮——‘千秋雪’请求与您连麦。”
陆鹭随手敲了快捷键。
“你来了。”她刚结束一曲,淡淡地,算是打招呼。
池钰在这端却没她那么悠然自得,心想:“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谁来了?看ID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边似乎为了回应他的疑惑,笑着应她:“阿鹭,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太冷清了嘛,上来陪你唱两句。”愉悦轻快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嗯。应该到你麦序了。你先唱?”陆鹭简单地应了声,似乎早已习惯他的撒泼耍皮,平静无波的口气,询问他。
千秋雪有些不满,声音似人般凑上前,笑嘻嘻地:“阿鹭,别那么冷淡嘛。反正现在人少,咱俩都连麦了,就一起合唱呗。”
“好。”她答应地爽快。
池钰一怔,随即十指交叉紧握,捏得骨节咯嘣响。
陆鹭继续道:“什么歌你选。”
那人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我要和你唱半冷红妆!”接着说,“你昨晚在审核厅那一嗓子,听得我心痒痒,练了一早上戏腔,今儿个特地蹲着守你,可被窝逮着了!”
公屏上一片促狭吹口哨,求情卖乖,软磨硬泡。
“我拒绝。”
陆鹭三个字无情击破无数闻讯而来,眼冒精光,端着午饭,却依旧嗷嗷待哺的公屏宝宝们。
公屏:“我们抗议啊!!!”
千秋雪:“你说了随我选歌,不可以拒绝。”
陆鹭面无表情地对着荧光屏,许久出声:“......好吧。”
他们不是第一次合唱,却是第一次合唱这首歌。
千秋雪平日里的曲风多明快俏皮,亦或者绵音绻缱,是聆声汇色里几大特色头牌之一。
为何说是头牌?这暂时不可说,明白人都懂。
一曲半冷红妆唱完,比起昨晚陆鹭独唱要多一些靡靡缠绵,但千秋雪到底是唱男声居多,终究少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陆鹭唱完关上公麦,对千秋雪说:“席杉,这么多年哥们,陪你闹一次无所谓,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麦那头的男人收起半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这么较真?不过一首歌而已,这么玩不起?”
陆鹭嗤笑,左手拄侧脸,右手五指波浪式的缓缓敲打桌面。
“玩?你想怎么玩?奉陪。”
恰在这时,麦序上跳上来一个红马实习歌手,初生牛犊似的径直开麦,断了两人的私聊。
“......各位,中午好啊。还有麦上的前辈们,中午好。”池钰在两人唱歌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当下就下了小号,登了黄鹂的实习红马甲,伪音成黄鹂,就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