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韩冬坐在徐徐行驶的绿皮火车里,望着窗外闪烁而过的沿路风景,双眼怔怔出神,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回想着和颜芳相拥在一个房间里的阵阵温存,久久不能罢休。
“咣嗤咣嗤……”火车独有的跨轨声音有节奏地不断响着,车厢里隔三差五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带着耳机听音乐,有的在打游戏,有人在看电视,或者有人直接横躺下呼呼大睡。
韩冬百无聊赖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心里开始想象首都的繁华模样。
说起来,韩冬虽然游历过大半个中国,可是首都还是一次都没去过。这一次师父让韩冬去首都,是去给一个叫陈叶叶的姑娘治病,这让韩冬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病,居然让师父都没法立马医治好,还要等多年以后再去医治。
正在出神中,身后有人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车厢里的人们开始嚷嚷了起来。
韩冬站起身来,看向身后,发现一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躺在座椅上全身抽搐,周围的人纷纷按住工人乱抓的双手,不断喊着工人的名字。
“谁是医生,有谁是医生,快来给看看这个人啊。”有人在车厢里大声喊。
韩冬走了过去,说道:“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
众人一听医生来了,纷纷转头看向韩冬,又一看韩冬这年纪,都想着这恐怕还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吧……不过好歹肯定会点医术,于是纷纷给韩冬让开路。
韩冬走到工人旁边,对按着工人的众人说道:“你们把他双脚也放到椅子上,把身体摆平。”
众人依言行动。
随后,韩冬一把给工人把脉,一边观察工人的面色,却见工人嘴里还噎着一堆干粮类的食物,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两条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看上去异常痛苦。
韩冬诊清脉况,双手捏住工人的脸颊,两根大拇指顶住下巴,一扭,一推,就将工人嘴里的食物全都退了出来。然后,韩冬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抽出三根比较细的,分别插入工人的脖子周围。
做完这些,工人抽搐的动作有所减缓,面色也不像刚才那样痛苦了。
众人见了这幅模样,顿时放下心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通过人们的谈话,韩冬大概了解到,这个工人是独自一人,刚才正在吃干粮的,也许是吃得有些急了,突然被呛了一口,然后就双眼翻白,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了解了病人的发病原因,韩冬便心中有底,用食指探一探工人的鼻息,然后从身上拿出一粒丸药,放入工人的嘴里。
工人现在仍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还是有些意识地把药咽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嗝!”工人突然打了一个饱声,面色逐渐恢复过来,看着韩冬感激地说道:“小伙子,谢谢你啊,我刚才可真是……呃……”
话说到一半,工人突然舌头一僵,然后就感觉喉咙间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抬起双手就疯了般抓扯脖子。
“快按住他。”韩冬见到这幅情景,立马喝道。
有眼疾手快的几个年轻人就赶紧把工人的双手掰住,按在了椅子上。
韩冬再次按住工人的脉搏,仔细地诊断起来。
这次,韩冬的面色逐渐沉重,逐一将插在工人胸前的三根银针收起,看着工人沉默良久。
一边的乘客看韩冬这个样子,纷纷问询: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过来了么。”
“对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吃点饭被噎住用得着这么难治么?”
“小伙子,看他这样子怕不仅仅是被噎着了,实在不行赶紧叫医生吧。”
“叫医生?咱们现在在火车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叫医生。”
韩冬终于诊完脉,立马拉开工人的嘴巴,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看,站了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这个人得了曲殃病,必须马上急救,你们谁身上带着卫生巾?”
众人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卫生纸吧?”
“不,卫生纸不管用,得是卫生巾。”韩冬一口咬定卫生巾。
一个女孩从包包里拿出三片卫生巾,递给韩冬:“我只有这么多了。”
韩冬拿在手中,说道:“够了。你们把他翻一下身,让他趴在椅子上。”
众人一边按着还在不断嘶吼乱抓的工人,一边把他身子翻过来,趴在长椅上,正好露出一颗脑袋。
韩冬从针袋里抽出一根钢丝粗的银针,这根银针足足有大人手掌那么长,通身闪着银亮的冷光。
“等等。”一个乘客眼看韩冬就要施针,突然说道:“小伙子,你别乱来啊,你要是搞出人命了,我们就都成了帮凶了。”
韩冬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