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015章

“为了救你。”

秦月昂起修长的脖颈,眸带不甘:“我没有犯错。”

“可你得罪的是摄政王府,若我不出手,便无人能救你。”

秦月望着陆宴,终是放低身段道:“多谢将军,那我此刻能回去了么?”

陆宴淡笑一声,走到了秦月身前。她心中不安,垂下头却被他的手指托起,他眯起眸光打量她:“你猜本将怎么救的你?”

秦月后退,下颔却被他的手指捏紧。这种男人对女人的挑衅与轻视令她极度恼羞,她面颊红透,闭口不言。

陆宴道:“我与摄政王道,留你在府中为我母亲的大寿做点心。”

秦月心底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可以做,算是还将军的相救之恩。但此事后……”

“此事后,你就是我陆宴的妾。”

空气凝滞,秦月竟是双耳失聪。

她脑内被轰鸣声贯穿,愕然望着陆宴,竟许久才听清他接而出口的声音,“不管你是不是郑国人,你都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不正是你想得到的么。”

秦月猛地打掉陆宴的手,她恼羞成怒:“我从未想到要做将军的妾,况且,公府侯门的妻妾我不喜欢,我也从来没有惦记过!”

陆宴勾起淡笑,转身出了房门。红喜不知被带去了何处,秦月一人留在屋内,片刻后,有婢女端着漆盘,托着一件月色长裙入室。她没有听从婢女的意思换掉衣裙,最后被婢女强行请去浴室,换上了一身月色绒花如玉云纹百褶裙。

秦月穿上长裙的瞬间,心底竟升起深深的恐惧。

因为这条裙子——是她前世常爱穿的颜色与款式!

她不知陆宴到底是无意还是刻意,难道他知道她的秘密吗?

夜色已临,秦月被婢女请出房间,引去了庭中的琴台处。

圆月当空,四四方方的亭下,垂纱迎着晚风飘飞,婢女挂了灯笼,悄声退出了小亭。秦月望着案台上的长琴,明明夜风静柔,她却霎感寒意。

前世,她常受命在此亭中为陆宴抚琴。

从廊下走来的陆宴望着此情此景,竟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月光静洒的庭院里,那飘飞的垂纱将秦月窈窕的身影镀上朦胧。她身影婉约,侧颜柔美,而那一袭曳地的月白长裙更与梦境里一模一样。

陆宴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秦月身前。

她清澈的瞳孔宛若盈满雾气,惊慌无措,也声软娇弱:“将军……是什么意思?”

陆宴的嗓音微有嘶哑:“秦月,你既然不是郑国派在我身边的探子,那你是我前世身边的人?”

秦月心惊肉跳:“人怎会有前世!太夫人的寿辰在明日,今夜与明日我做完点心后,请将军放我出府。”

“我已言过,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便是如此。”事实上,他虽在秦叔恒身前言明将秦月带回府为沈氏的大寿做点心,但却并未道明他要纳妾。

他想将秦月留在身边,只是他自己突然的决定。在屡次被夜晚的好梦与噩梦惊扰时,陆宴搜寻所有记忆,只有秦月与他的梦最符合,也最碰巧。

陆宴凝眸望着秦月,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她恼羞而仇恨,委屈也痛苦。她望着他,那双美眸不再是清澈如水,而似乎被前尘过往纠缠,痛苦得要流下泪水。

陆宴猛地抱起秦月,大步走回房间。

床帐中,他扯下秦月的裙衫,将她压在了身下。

秦月热泪盈眶,双肩凉透,她奋力挣脱,伸手护在了胸前。

“不要……”她的声音太过绵软,无力到令陆宴心间的欲.火渐变至怜惜,他的动作变得轻柔。

纤细的手腕被他钳住,他将她按在身下,长裙已褪,她被薄薄的一层亵衣遮掩。陆宴的气息变得急促,他眯起眼眸,手指轻扯那根绸带。宛若羽毛轻柔滑落之下,双峰渐显,莹白如玉间点缀的粉嫩似美到极致的画卷。

“陆宴,我恨你!”

这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令陆宴僵住,他凝望秦月许久,终究起身走出了房门。

一室寂静,秦月将自己藏入衾被中,失声痛哭。

这辈子是她的新生,可却还是躲不过他么?他还是如前世那样,强势霸道得从未将她放在眼中。而她也恨前世的那个自己,在被陆宴掳去营帐中时,如若她也能像此刻这般视死抵抗,兴许便不会发生那些事。

可惜那时的她惊慌胆怯,在他说他缺一房妾室时,哪怕她心内拒绝,也在那样噬血冷僻的男人身下不敢出声。如果那时她不是已无声代替默认,等候她答案的陆宴也不会要了她吧!

秦月将自己埋在衾被中,流尽了眼泪。她一夜无眠,天将亮时才终于见到红喜,并打算趁沈氏的寿宴逃出这座府邸。

秦月在厨房与一众厨娘忙碌,她未再见到陆宴,直至午时,听厨娘们道冠北侯府宾客纷纷,京中达官显贵都来了府中为沈氏贺寿,甚至摄政王也派了儿女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