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霰高中毕业,考上了t市的大学,又被“逐出师门”,才彻底断了联系。
那时她看起来已经完全走出来了,也即将成年,正好彻底的脱离过去,独立的开始新的人生,所以孟天冬没有再插手。
听她说完,何诗宜沉默了片刻,才道,“您的这份苦心,她都知道。她曾经跟我说过,她遭遇过最大的恶意,也得到过最大的善意。这些她都懂。”
提起往事,孟天冬也不由生出几分唏嘘感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问起叶晓辉那边的事。
何诗宜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和做的事情都说了。
孟天冬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
她说知道了,当然不可能只是知道,而是如果中间事情进展有什么出乎预料的地方,她会帮忙看着。这样也就解决了何诗宜她们最担心的部分:就算已经安排好了,事情也有可能不按照她们的套路走。或者叶晓辉被套路了,她们的人也被搭进去。现在有人帮忙看着,便能最大限度减少意外。
她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看法,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明显也是支持的。
她是个警察,更是个失去最好的朋友的普通人,也会有仇恨怨愤。有些事情她不能做,但也许别人可以。
事情说完了,孟天冬开口告辞的时候,何诗宜抓紧机会说,“孟阿姨,林霰已经彻底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你们这些从前帮过她很多的长辈,她心里也很感激。现在这个时机,让林霰回来不太合适,如果有机会在t市见到你们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孟天冬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跟林霰的关系很好?”
当然,这不是疑惑。能够知道林霰的过往,甚至来帮她处理叶晓辉,便可见两人关系之好。孟天冬这么问,只是觉得,也许这种“好”之中,还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
能为彼此肝脑涂地的朋友毕竟很少,而且何诗宜言谈之间,那种“替林霰做主”的语气,不像是正常的朋友。
何诗宜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反正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林霰没有父母,这些长辈们也算是半个家长了,在她们面前,她不惮于直接表露自己对林霰的喜欢、在意和维护。
以前是她们在照顾林霰,但以后,就由她何诗宜接手了。
所以她直接道,“事实上,我正在追求林霰。”
孟天冬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片刻后,她才重新舒展眉头,重新坐了下来,慢慢斟酌着语句道,“这……真是你让人意外,你的胆子也很大。不过也许这样对林霰来说更好。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对男性的接近和触碰都十分厌恶,完全不能接受。倒是你……”
她又看了何诗宜一眼,眼神复杂,“你既然知道林霰的遭遇,希望你能够在这方面多包容她,不要去试探她的底线。”
“当然不会。”虽然对方是长辈,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直接讨论这种话题,还是让她十分尴尬,不得不迎着头皮道,“我不会强迫林霰的。”
“不是这么回事。”孟天冬皱眉,“你就算强迫,林霰难道不会反抗么?当年是这样,现在当然也是。”
“嗯?”听到她提起当年,何诗宜十分意外,并且立刻意识到,当年发生的事情里,可能还有自己不清楚的部分,“您刚才说的当年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孟天冬也有些惊讶,想了想又道,“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吧,那孩子……”
“您能告诉我吗?”何诗宜立刻道,“我怕以后我不懂,无意间触到了,反而让林霰难过。”
这晓之以情的招数很好用,孟天冬也跟着点头,“告诉你也好。”
“说起来,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她说,“当时找不到林霰,主张报警搜查的人就是我。因为我始终觉得林霰的父母死得很蹊跷,不像是交通肇事。你知道的,交通肇事,其实很多都是有迹可循的。大部分都发生在人流和车流比较大,转弯和十字路口等地方。我问过做交警的朋友,当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司机不可能看不到,除非对方醉得一塌糊涂,否则根本不会撞到那边去。而如果喝得一塌糊涂,肯定会继续往前撞到墙上,不可能及时踩住刹车,掉头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