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皇后倾城

黄莺能从众多暗卫中脱颖而出,被萧湛派到夏禹身边,就是她实力不俗的最有力证明。夏禹让她传想办法传话给萧湛的第三天,黄莺就成功把话传到了宫外的平王府。

得到传话的萧湛,没有让人带话回复夏禹,也没有偷偷到千荷小筑来当梁上君子亲自答复夏禹。夏禹倒不觉得他们的车翻了,而是因为萧湛最近被皇上盯上了——

按照本朝祖训,为了保证皇族血脉的优越性,皇子年满十三,除体弱者或残疾者,均需进朝或从军历练,最短需要历练满一年时间才能卸任当个闲王。皇上很想装做不记得有祖训这回事,但是在言官的再三进言下,皇上无法违背祖训,但他无比忌惮自己儿子的天选之命,不愿萧湛到军队积累硬实力,只能捏鼻子很膈应地给萧湛在朝中安排了一个没有实权的闲职。

萧湛看透皇上的本质之后,就已经放弃所谓的父子亲情。上任数月时间,萧湛顶着闲职,日日上朝当百官的背景板,皇上也乐得假装没看到这个儿子,就这样,父子之间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时间。然而,贤妃在皇后寿宴上的一手阴招,又重新挑起皇上对萧湛的嫌恶。

皇后的寿宴之后,皇上每每在上朝的时候处处挑萧湛的毛病,但是这么做仍然不够发泄皇上心中的那股邪火。没过几天,皇上干脆给萧湛找了个活儿,把他远远地打发走,眼不见为净。

皇上依旧不愿意让萧湛沾手军务,更不乐意给萧湛一个监察御史的实职让他去代天巡狩,他很想直接分一块蛮荒之地给萧湛当封地,把他打发得远远的,但是这么做又会被那些该死的言官劝诫,说些本朝皇子只有两位,二皇子迟慧,只有大皇子能为皇上分忧之类的话。

皇上为了堵住那些他听得耳朵都起茧的劝诫,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这日,皇上难得没在朝议上给萧湛脸色,在快到下朝的时候,皇上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俯视身穿七品小官朝服站在百官最末的萧湛,神色难得没有怒意,“平王,朕有重任要托付于你。”

萧湛的心早就冷透,他不相信皇上,对皇上口中的重任更没有半点期待,与其说重任,倒不如说很可能是一场算计。萧湛没有穿与平王身份匹配的亲王制朝服,也没有站在皇子该站的百官上首,这几日也对皇上的怒火百般忍耐,却依旧没能躲过皇上的算计……

萧湛一脸平静地步出官列,深深低头弯腰向皇上行一个整拜礼,“儿臣定当为皇上分忧。”

皇上每次看到萧湛恭恭敬敬地对他低头,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快意,“朕近几年一直忙于国事,几年未到过董城避暑山庄去避暑。且国师观天象,今年乃大暑之年,故而朕决定七月苦夏之时到董城避暑。修葺打理董城避暑山庄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平王。”

如今尚未立春,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才到七月的避暑时节,董城避暑山庄早已完备,无需扩建,若要前往避暑,最长也只需要提前一个月进行维护即可。而修葺之事也难以完全掌控,只要一日未到七月,避暑山庄就有可能会出现损坏,平王这一去,如无皇上召回,他很可能要呆到七月才算完成皇上托付他的“重任”。而且七月一到,就临近平王一年的历练期的尾声。皇上这番旨意,半点没有掩饰他对自己大儿子的恶意。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萧湛的身上。

萧湛上朝,表面看是来当背景板,实质上他很清楚这一年是他唯一可以直接接触朝堂的机会,他上朝当旁听生,像海绵一样吸收各种知识,并暗中观察结识百官中的可用之人。如果萧湛有心的话,有十几个甚至朝中重臣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逼皇上收回成命。

萧湛笼络到的大小官员们,都在暗暗摩拳擦掌,待萧湛表明态度,就撸括袖舌战个痛快。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萧湛会是如此回答——

萧湛再次对皇上深深行一个拜礼,直起身来,神色和听到皇命之前没有半点改变,“儿臣领旨。”

萧湛的亲信非常不理解为何他会如此表态,若萧湛真的去往董城,那他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再次大大减小。而平王作为天命之子,他上朝的数月时间,什么都没做,就能让朝政事事顺利,平王这个镇国之宝怎可就此离开?然而他们着急没用,皇上和平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皇上对萧湛厌烦至极,做下萧湛去修葺避暑山庄的决定后,当场给萧湛指了几个副手和一批工匠,命令萧湛和副手带上一批护卫即刻启程,工匠则分批次前往董城。萧湛没能等到下朝,就被赶鸭子上架地打发往董城去了。

当夏禹得知萧湛离京去修葺避暑山庄的消息时,萧湛已经在去往避暑山庄的路上了。

夏禹和黄莺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黄莺气得脸色发白,“昏君,皇上真是个昏君!”

夏禹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定些。皇上把可能威胁到皇位的人驱逐了而已,充其量只能说明他气量狭小,远说不上昏君。”

黄莺所有的忠心都给了平王这个主子,她愤愤不平想要为平王辩驳。

夏禹没给她机会,继续往下说,“更何况,看长远一些,远离京城对萧湛来说,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以前萧湛在皇上眼皮底下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现在远离皇权中心,他不必再如履薄冰,日日谨慎提防,可以放开手脚做出一番大事业。这不是很好嘛?”

听完夏禹的一席话,黄莺稍微冷静下来,她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夏禹,“奴婢好像明白为什么平王殿下会喜欢上主子了。”

“嗯?”夏禹歪歪脑袋,萧湛喜欢上她的原因不是被她夺走了纯洁的少男初吻吗?

黄莺认真地说道:“无论多么糟糕的情况,到了主子口中似乎总能变成好事。奴婢活了十七岁,在宫中见过很多贵女,但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厉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