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对夏禹问道:“你说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夏禹直接摸到萧湛的腰上帮他脱裤子,“来不及解释了,你快酝酿酝酿,你要是没感觉就直说,我自己来应该也来得及。”
萧湛听着夏禹暧昧的言辞,腰部的敏.感部位被碰到,心跳陡然快了几个节拍,然而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连忙控制住夏禹乱动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夏禹,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禹的酒精还有点上头,在萧湛第二次问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漏说了最重要的一步,“唔,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是很想自己来,在这个位置,麻烦解个手。”
萧湛:“…………”
当皇上皇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之下来到竹林,夏禹正背对着他们,双手置于身前,好像正在做着什么动作。皇上沉着脸喊道:“夏宝林。”
夏禹听到声音,双肩微微一抖,但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加快手上的动作,直到确认完好之后,她才转过身来。可是夏禹转身的动作很古怪,她将重心压在右脚上,抬起左脚.交叉到右脚前,然后才转身,就像是在避开什么东西。果然,在灯笼不太明亮的火光中,皇上皇后众人隐约辨认到一摊可疑的水迹,就在夏禹刚刚站着的位置,水迹在石路的边缘,一直蔓延消失在石路边的小丛竹子。
夏禹仿佛陡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水迹,她上前几步,用身体挡住那摊水迹,绷着脸对皇上和皇后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然后就低垂着脑袋双手绞着宽大的水袖不说话。
皇上皇后撇开一众妃嫔离开太和殿找到竹林来,夏禹这副模样其实是很失礼的,但是没有人觉得夏禹的态度有问题。憋不住在竹林解手,本来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还被那么一大群人发现了,如果夏禹还能从容不迫地面对皇上皇后,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皇上拧着眉头,沉默不语,这时候就到皇后出场了,她先是免了夏禹的礼,然后端出长者关心小辈的态度,对夏禹问道:“夏宝林为何会在此处?”
夏禹努力地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御宴酒美,臣妾一时不察就多喝几杯,唤了一个宫女带臣妾去更衣。那个宫女带着臣妾越走路越黑,臣妾觉得不对,就跑掉了。臣妾很害怕,很想快些回到太和殿,可是臣妾第一次来太和殿,不识路,兜兜转转来到竹林。然后就……”夏禹停顿了足足十秒,才接着说道,“就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寻臣妾了。臣妾错了,不该贪杯的。”
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去问夏禹停顿时到底省略掉了什么内容,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会皇上拧得死劲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些许,他对皇后说道:“朕乏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处理。皇后,十日之内,朕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皇后的寿宴还没正式结束,皇上却摆驾回长生殿,这对皇后来说无疑是狠狠的一巴掌。
皇后不恨皇上,也不恨夏禹,她只恨不得把那个幕后黑手给碎尸万段!哪怕内心怒火滔天,皇后的表情依旧一派平静,她向夏禹询问清楚带她去更衣的宫女的样貌和衣着特征,“夏宝林,你且回去静养几日,近日不必到华清宫请安。这几日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你不必在意,本宫和皇上定会为你做主,还你一个清白。”
皇后拨了几个宫女太监送夏禹回千荷小筑,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回太和殿。皇上中途离宴,皇后更不能让自己的生辰草草结束,她是皇后,她的寿宴必须完美。
当所有人都离开竹林,一个身影从一丛长得茂密的竹子后走出来,正是刚刚躲起来的萧湛。
萧湛刚才躲得不远,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妙,他可以出其不意地横插一脚,带夏禹逃出宫。萧湛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他会看到一场这样的戏——该怎么形容呢,特别拙劣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夏禹的演技了。
夏禹刚才冲皇上和皇后演戏的时候,动作戏确实非常出色,一下子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地上的水迹,但是当夏禹向皇上皇后解释自己出现在竹林的原因时,她的委屈表情非常不合格,甚至有一点点浮夸。如此不给力的演技,却因为“憋不住在竹林更衣还被人发现”的设定,变成合理的表现,而且还成功避免皇上皇后深入询问她逃离宫女之后的事,少说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