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

酣睡中的沈邱鸣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吵醒,睡死梦中惊坐起,脸上写满暴躁二字。

杀机盎然地瞥过来电显示,沈邱鸣虚着眼接起电话,准备亲切询问徐厌冰个憨批今年清明想埋在哪片地儿,坟头上想种什么花栽什么草。

他刚一接通电话,徐厌冰那头就兴奋地嚷嚷起来。

“牛批啊我的沈哥,没想到你居然背过辣么多黑锅,咱圈子都他妈炸了!”

沈邱鸣听得耳朵都要炸了,面露狰狞。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怕你说风太大,你听不清楚嘛。”

沈邱鸣有气无力地骂了句脏话,“给爷滚去睡觉。”

“不是吧沈哥?”徐厌冰惊了。

“这么早睡,你肾虚?”

“……”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沈邱鸣勉强忍住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

“虚你妈个头,有事七点半再call我。”

“多逼逼一句,三天之内鲨了你。”

感受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实质化鲨气,徐厌冰弱弱卖了个萌。

“好滴好滴。”

“你丑你先睡,我帅无所谓。”

“沈宝放心睡,徐宝永相陪。”

沈邱鸣气得额角青筋直蹦跶。

“滚,莫挨老子!”

好不容易挨到七点半,徐厌冰分享瓜田的激情已然减半。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紧接着这个纯情boy就被手机那端传来的断断续续喘息声吓得花容失色,激起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瞬间爆发出职业选手的极限手速,降低音响插上耳机一气呵成。

隔壁桌的队友倒水回来,就见他面红耳赤地小心掩住手机屏幕,又牢牢戴着耳机,露出一副做贼心虚的羞涩模样。

那宛若看爱情动作教育片的熟悉姿态惊得队友瞳孔地震。

没想到wuli彼得潘徐队终于放弃看葫芦娃大战变形金刚这等辣眼睛动画片,整点成年人应该看的玩意儿。

直男队友顿时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然后扭头就往自家副队那里飞快汇报了一波——

队长他想开了,春天开花的那种开!

恭喜副队你又可以相信爱情了!

兄弟们,爷的青春结束了!

这厢徐厌冰听着耳机里少儿不宜的喘息,脸烧成了猴屁股,不由得对沈邱鸣发出强烈抗议。

“卧槽大婶子你搞毛线,快停下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还他妈是个孩子!都怪你我的耳朵脏了不干净了哭哭!”

“你瞎嚷嚷个啥呢,搞得这么激动干嘛?”

听到蓝牙耳机那头的保护徐宝纯洁耳朵协会传来的道德谴责,沈邱鸣抹了把鬓边淌下的汗水,整个人也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你你你现在干啥呢?”徐厌冰磕磕绊绊问。

沈邱鸣不明所以,喘着粗气答道:“跑步啊。”

徐厌冰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放你妈的骡子拐弯屁,我家大婶子就算山崩海啸要他狗命都不会在大清早出去跑步!大婶子如果被绑架了就眨两下眼睛,我保证不会帮你报警哒!”

沈邱鸣气得咬牙切齿,他特么的也不想起床啊。

谁料骆北琛直接向他许下第二个愿望,假期一起去晨跑锻炼身体,于是他这个国产的阿拉丁沈灯只得舍命陪君子。

大清早,沈邱鸣像死狗一样被骆北琛从床上拖起来,换上运动服,又潦草恰完早饭便稀里糊涂和他去公园晨跑了。

就在那一刻,沈邱鸣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恶意。

满满的,很戳心。

可惜他的万能耍赖皮技能目前还在冷却时间,沈邱鸣只能跑着步迎风流泪,痛定思痛以后再也不整这种傻叉赌注了,尤其坐对面下注的还是赌怪骆北琛。

“沈哥你咋不吱声了?跑步跑傻了?”徐厌冰好奇道。

沈邱鸣懒得跟他解释这是夫妻情趣,“小厌子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