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泱别开视线,趁人不备,飞速将那颗栗子放进了嘴里。

元黎又是一笑,施施然从袖中摸出第二颗,剥了起来。

这时帐门被人从外掀开,一人身披锐甲,阔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热茶和瓜果点心等物。

青年给众人各上了一碗热茶,继而将一碟白色糕点递到云泱面前,朗然笑道:“这是小世子最喜欢的芋泥糕,昨日听说小世子要随大公子过来,末将特意让伙房早早做了一份,冻在雪中,现下趁着雪还未完全化取出,味道正好。小世子尝尝,可还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迅速吞下口中的栗子,拿了一块。

云濋端起茶碗,抿了口热茶调,笑吟吟道:“我只知子青骑射功夫了得,没料到这厨艺更了得。”

青年笑道:“大公子说笑了,小世子最爱吃的,是家中老母做的芋泥糕,末将这手艺可差得远了,不过是怕小世子身子骨弱,吃不惯军中粗食,才勉强学着做了点。”

元黎把玩栗子是手一顿,目光如电,落在那名叫做徐子青的副将身上。

“对了。”

徐子青望向云泱:“之前小世子不是说想要一把防身的匕首么,属下前阵子正好从朔月人手中缴到一块上等玄铁,铸剑铸刀不够,但铸个匕首还是绰绰有余的,小世子想要什么匕铭,末将让人刻上去。”

云泱果然被勾起兴趣,立刻道:“我早想好了,叫‘疾风’。”

“疾风?”

徐子青念了两遍这名字,称赞道:“是个好寓意,末将这就告诉匠人,让他们刻上去。”

闲话完毕,众人各自回帐休息,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濋放下茶碗起身,望着云泱道:“现在营帐有限,需紧着伤兵用,你就与我同住一帐吧。”

云泱自无不可。

云濋又召来贴身副将,带元黎去落榻的营帐。

元黎笑着应是,眼睛却看向立在一边的徐子青,道:“大公子旧伤未愈,需要人照顾,不如就让这位徐副将带孤过去吧。”

云泱不由瞅了眼元黎。

元黎目不斜视,一脸正派。

云濋点头:“也好,子青,就劳烦你送殿下过去了。”

待众人离开,聂文媛方若有所思收回目光,道:“太子此行,怕有一部分是冲着央央的。”

说完没听到回应,扭头一看,就见云清扬捧着碗清茶,正专心研究着案上的一份地形图。

聂文媛推了下丈夫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人都追到北境来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云清扬无奈看了眼妻子,摇头笑道:“你呀,还是这般急性子,太子因为当年太液池的救命之恩,不愿放手,在情理之中。但此事归根到底,主动权在我们长胜王府手中。只要央央心如明镜,太子纵有万般不甘,又能如何。何况,不是还有濋儿在么。我现在担心的倒是另一桩事。”

“你是说呼延玉衡?”

“不错。”

聂文媛蹙眉,神色亦郑重起来:“此人这些年习得一身邪术,一直对央央别有企图,之前先是化名玉衡,骗取央央信任,盗取了阵法图,随后在帝京又几度试图对央央下手,如今央央来了军中,难保他不会另起图谋。不过,好在这是军中,他就是再有那心思,怕也不敢任意妄为。”

“是啊。”云清扬轻轻合上手中地形图:“可兵不厌诈,据我所知,呼延玉衡这邪术,对身体反噬极大,需要定期以小息月的血做药引才能克化这种反噬。这段时日他屡布诡阵,让北境军吃了不少亏,但另一方面,他自身损耗必也不小,正是急需药引的时候。无论如何,咱们谨慎些总没错。”

聂文媛点头:“我会嘱咐濋儿,加强布防。”

之后两日,营中倒是风平浪静。云濋归营后,迅速将布防与粮草两项接管了过来,除了吃饭睡觉,平日和众将议事也将云泱带在身边。

云泱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都在云濋视线范围内,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功夫,就是跟云濋去军医处探望伤兵的时候。

这日两人刚到,就见帐门外站着两人,正同军医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军医神态恭敬,似在回答什么。

云濋挑了下眉,遥遥叉手作礼:“太子殿下。”

背对着他们负袖而立的玄衣青年回身,微微笑道:“大公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