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康敏和萧峰都认得,正是昔日四大恶人排行第二后来被萧峰废去武功的叶二娘。她还是玄慈的老情人呢!那个小和尚瞧着也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少林寺中人认得叶二娘的少,对那小和尚熟悉自然多。
“虚竹——”群僧中一个中年和尚大叫,挥舞着棍子朝萧远山扑来。他武功稀疏平常,被萧远山一脚踹晕。接着如法炮制,将趁机扑来的另外几个也踹到。
萧远山和萧峰一个对少林恨之入骨,一个抱着同归于尽之心,两人都没留手,这么会儿功夫,少林僧人已经伤了十几二十个,且个个都是重伤。
一时间,众僧有些怯意,团团围住萧峰几人,但也再没人动手。
康敏想起来了,这个小和尚叫虚竹,当年去过洛阳,和儿子、段誉的关系不错。萧远山抓他做什么?
叶二娘是玄慈的老情人,难道……康敏脑洞到底比古人大些,立刻脑补出真相。
萧峰尚疑惑道:“爹,这小和尚三十年前恐怕还没出生,与咱们的仇没关系,何必为难他!”。
萧远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怎么与他无关!汉人有一句话叫‘父债子偿’,我抓他再正确不过!”
萧峰错愕。
不过他曾无疑意中窥见玄慈和叶二娘的隐秘关系,顺着萧远山的话稍微想想,便明白萧远山言外之意。
少林寺众僧却鼻子都要气歪了。脾气最好的玄渡亦含怒道:“施主慎言?”
“怎么?怕我说出真相令少林颜面扫地?”
玄生怒不可遏:“胡说八道,我师兄行的正坐得端,岂是你所能诋毁的!”
萧远山哈哈大笑,伸手在叶二娘身上拍了两下:“叶二娘,想当年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风华正茂,贤良淑德,为何会变成臭名远扬的恶人?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你总是抢人家的孩子?今日当着诸位高僧说说看。”
叶二娘紧紧的咬着牙,死命摇头。穴道已解,她却恨不得自己就是哑巴!
萧远山冷笑:“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叶二娘!只是不知你对儿子的情义重些还是对老情人情意重些!”
叶二娘开始哆嗦,颤声道:“你……你想……如何?”
萧远山看向兀自糊涂的虚竹,做恍然大悟状:“对了,我老夫随便抓个人说是你儿子你必然不信,让老夫想想,你儿子有什么标志没有……”他刷的撕开虚竹的僧袍、连同里面灰白的中衣,露出虚竹的背脊。
虚竹的背部,九点戒疤环成圆形。
叶二娘如遭雷轰,战栗不已,眼泪夺眶而出。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萧远山的声音好熟悉。那个几乎让她肝肠寸断的夜晚,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夺走了他留给她最宝贵的礼物。
“要么告诉你儿子他爹是谁,要么老夫在你面前杀了你儿子!”萧远山的右手扼住虚竹的咽喉。
叶二娘惊恐的尖叫:“不要——”
萧远山道:“说!”
叶二娘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此刻已经跪下磕头求饶了。然而现在她只能绝望的哀求:“我儿子是无辜的,萧老先生,求求你放过他吧,所有的恩怨都与他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吧——”
萧远山的脸在她眼中如同魔鬼,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的右手缓缓收紧。虚竹的脸色渐渐发白。“你儿子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要儿子还是保你的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