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手电简灯光,何亮看见自己长长的影子投在那条长长的楼梯上,被拉长。渐渐地,一股潮湿之气混合着死老鼠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息。
这个地下室设计有问题,一下雨,水就淌进来,都积在了地下室里,那些废料和残次品也没人管,堆积在下面,成了蛇虫鼠蚁的窝。
很快,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好像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何亮断定就在地下室里!他终于接近了阶梯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那哭声突然没有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子,手中电筒的光束向前一扫,便看见了一片人影静静地矗立在前方,一动不动。
何亮有些慌了,像是许多不相信怪谈存在的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怪谈时一样。~什,什么人!你们想干嘛?“
他大喊了一声,双手稳住了电的向前照过去,然后松了口气。
在他正前方的地面上,摆放着十几个人体模特,它们都缺胳膊少腿,没有一具是完美的,摆放的也相当凌乱,显然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
这些人体模特是本来就放在这里的吗?何亮皱了皱眉,在确定了地下室里没有藏着小偷之后,他很快就退了出去。
那些人体模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并不想过多的停留。
那么大一堆模特当中,如果藏若一个活人,或许也很难被发现吧?“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何亮的脑海中闪过了那种念头的一瞬间,一阵若有似无的笑声突然从地下室中传了出来。
他猛地一转身,用手点头朝着黑乎乎的地下室内照去,只看见一只折断的人体模特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的尽头。
一瞬问,恐惧化身成一抹寒意,像是蚂蚁一样从他背脊上爬过,他想也没想,便快步朝着远离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这种情况,不是怪谈就是疯子,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在待在那里了。
何亮在纺织机器之间的漆黑小巷中快步行走着,一阵异响突然就在他的上方响了起来。“砰砰―—砰砰―一!“
像是在他身后的机器顶上,追着他奔跑,脚步声很轻,很碎像是刚学会跑步的小孩儿。
可是,厂房内怎么会有小孩儿呢?还在爬上了高度接近三米的机器
何亮已经顾不得他曾经吹出去的那些牛了,擞开双腿狂奔了起来。
陆以北像是一缕幽魂一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忍不住地朝着何亮身后的机器上飘去,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浑身苍白发青的男童。
男童面目狰狞,每一个关节有暗红色绒线粗暴缝合的迹象,腹部更是有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整个身体仿佛被诅咒过一般扭曲。
本身小孩子象征着的是新生,但是它的眼里却充斥着恶毒和异类般的揣测打呈。~”陆以北盯若那怪谈皱眉。
这就是杀害何亮的怪谈吗?小东西还长得挺别致啊!
可是,他是怎么惹上这家伙的?——
狭窄的小巷在脚下缩短,就在何亮窜出小巷的瞬间,身后追逐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陆以北向着何亮身后的机器上看去,却发现那狰狞的男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就像是藏起来了一样
与此同时。
前方没有风吹来,却有一块白布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轻飘飘地,迎着他飞了过来,在他的脚边展开,上面写若一行文字。
何亮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把手电筒的光芒打在白布上,瞳孔立刻一阵剧烈的收缩。
只见那白布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猩红的字迹―—”我来找你!找到你,你就要赋予我生命。”何亮想起了一周前玩过的那个怪谈游戏,刹那间仿佛糟了雷击,身子猛地一颤,跌坐在了地上。~不,不,我明明已经按照流程,结束了游戏”
说到此处,他突然手忙脚乱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了手机,从一周前的聊天记录中,翻找出了那一则怪谈游戏的流程,一路拉到了最底端,看到了那条备注。
[ps:如果游戏结束后,出现异常现象,请尽力躲藏,无论如何都不要被”它找到!!!等到天亮以后,找到用来进行游戏的玩偶,将它烧掉。】
“玩偶烧掉…
何亮重复着这两个词,面如死灰,那个他用来进行怪谈游戏的玩偶,第二天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了,天晓得它在什么地方。
在地上呆坐了片刻,他扶着身旁的机器,颤颤巍巍地起了身,行尸走肉一般向着值班室走去。“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籍糕,怪谈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不代表它们真的存在。“
很多人在遭遇怪谈袭击的时候,都会生出这样的,自我安慰的心理,何亮也是如此。
回到,值班室以后,何亮在电脑面前呆坐了许久,最后终于按捺不住,点开了浏览器,搜索起了玩过*一个人的捉迷藏”这个怪谈游戏的人,留下的信息。
一番操作之后,很快他就在一个他经常出没的怪谈论坛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17楼青城山下米大师:“一个人的捉迷藏”实际上是一种^咒术”。被诅咒的对象,正是玩家自己。换句话说,也就是玩家与自己在玩”捉迷藏”。想赢?呵呵!】
[76楼wsde1002:本人秉持实验精神玩了,真的有事发生!我有连续长达六天的噩梦,都是与捉迷藏有关。
而且,事后想要处理娃娃时候,娃娃像是被人藏起来了一样,非常的难找。最后要烧掉它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火好几次点不着。】-
…
【247楼wsde1002:各位好,我是76楼的姐姐。我弟弟玩了那个该死的游戏,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前天他已经正式入驻精神科长期观察,医生说他的幻觉也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伤人举动。我到现在也不懂,是什么驱使他,之后又再度偷偷一个人玩这种该死的游戏。
最后,娃娃没能找到
总之,不管各位信不信,不要再有人玩下去了,拜托!】
陆以北站在何亮的身后,粗略地扫过那个游戏流程,心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糖了!这似乎是杨义他们准备玩的那个游戏?
陆以北想着,然后眼前突然一阵模糊,旋即便转换了视角。在视角与何完的视角重合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何亮快死了。就像是被兔小姐杀害的那名女子一样——
—-
看完了一系列的留言,何亮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玩俱。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就连秋蝉和蟋镇的鸣叫声也消失了踪影,只要越来越大的风还在吹着,吹得玻璃窗摇晃,发出”砰砰””的轻响,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孩童在上面爬行。
但足。
何亮脑海中不断闪过的各种恐怖场景却迟迟没有发生。枯坐等待,备受煎熬。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正在冷却,身体越来越冷,最后终于支撑不住,钻进了被窝。
厚实的被子包裹着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温暖怀抱,让他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心中也悄然升起了一丝希冀。希望今晚就这样一直平安无事的过去,等到明天天亮,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到那个娃娃。
只要找到那个娃娃,我就没事儿了。何亮想着,困意在不知不觉间来袭。
下一刻,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床脚,紧跟着那东西便爬上了床,钢丝床的弹簧被挤压着,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轻响。
然后,床脚那东西突然不动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股寒意直窜上脑髓,何亮一下子睡意全无,想要起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爬上了床,却感觉像是被人按住了手脚,一动也不能动。
就这样,在令人宝息的死寂中等待了几秒钟后,何亮突然感觉脚边的被子被掀开了,有什么东西爬了进来。一双冷冰冰,湿哒达的小手,沿着他的身体,缓慢的向上爬行。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当那东西爬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可这时,他却已经不敢动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许久,许久。
何亮终于鼓起了勇气,将被子掀开了一角,然后他便看见了那个早已经被他丢弃的娃娃。湿哒哒的,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褪色的红线,将它体内渗出的水染得猩红。”找到你啦!把命给我吧!“
幻觉似的,何亮的耳边响起了一声诡异的低语,下一刻他朐前的娃娃便动了起来,飞快地拔掉了插在它胸口的水果刀,剌向了何亮的胸口
“噗―一噗-―噗―一!“
伴着血肉被剌穿的闷响声,陆以北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暗红。
看着那仿佛就要溅到他脸上的血液和内脏碎屑,他忍不住在心中一阵破口大骂。!这””啥怪谈啊?受的啥教育啊?
怎么这么不讲江湖规矩呢?
躲在被子里的人都杀?
(今天多更一点点,明天要去给发小当伴郎,可能要忙一天,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