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的缘故,死者的嘴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幅度张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向外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一样。
陆以北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放在死者的额头,用灵觉细细感应了一阵,便察觉到了他体内残留的灵能波动。大概在到免之问,隐隐有一股愤怒的情绪
腹诽着,陆以北冲着民警欠了欠身子,道了一声,“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便继续向着纺织厂内走去。跟在陆以北身边的杜思仙,被他面对尸体时淡定白若的状态惊到了,愣神片刻,才匆忙地追了上去。“难怪青姐说我哲时还不能独立完成任务。“她掰着手指小声嘟凌道。
“话说,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呢?你是怎么克服恐惧的?“
听到杜思仙的问题,陆以北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对这种场面有些麻木了。换做以前,他恐怕连那副盖着白布的担架都不敢靠近。
陆以北扫了一限杜思仙,下巴微微上扬,日视前方,故作高深的淡淡道,“见多了,就不怕了。”
面瘫,话少,战斗力爆表,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过直就是男主角模板好吗?在眷属面前,逼格要拉满!
”好厉害啊你!我要是什么时候能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杜思仙赞叹道,眼中隐约有小星星在闪烁…”
这个很简单啁!
改天你来我梦境里叨逼叨的时候,我让梦梦给你编造俩亲切、可爱、阴魂不散的小伙伴,陪你好好玩玩。来一次吓你一次,你不来我召唤你来,时间久了,你就不怕了。陆以北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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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的大门敞开着,两名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像是两座铁塔一样,守护在厂房门口。进入光线昏暗的厂房之中,前行了一段距离,很快就看到了值班室门前拉起的警戒带。
两人走上前去,现场的负责人立刻便迎了上来,扫了一眼杜思仙,便看向了陆以北,就直勾勾地看着,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
实际上,包括他在内的一干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并不看好陆以北这位赶鸭子上架的代理干员。虽然不至于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神经病,给他挖坑、不配合、处处刁难,仿佛伸着脸等人来打一样。
但是,要说他能对调查案件有什么帮助,大家也没有抱太大期望,毕竞,像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干员,很多仅仅是看见尸体都会吓得腿软。
在一众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期望中,他只要能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配合他们顺利走完案件流程就好。
被那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壮汉盯着,陆以北浑身不自在。
他回忆了一下江篱的留言,尽呈让自己表现得专业和淡定一点,而后清了清嗓子问道,”咳咳!这里是第一现场吗?有目击证人吗?“
这问话风格跟江篱干员好像,情绪也算是镇定壮汉腹诽。【好感+】
“是第一现场,死者名叫何亮,是纺织厂老板的小舅子,主管运输,兼任库管,发现他死亡的人是来换班的另一名库管。“壮汉回应道。
“我们的人已经跟警方一起,给那个家伙做过笔录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细节。““嗯――!“
陆以北并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其妙的角色身上刷了一波好感,只是沉吟着,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思索一点儿什么,但是这种时候,故作深沉就对了,江个的小贴士上面说,这样显得比较专业。
紧跟着,他余光朝着那间灯光昏黄的值班室内扫了一眼,询问道,“那,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证物呢?”壮汉点了点头,“有的,你过来看看吧?“说完,他便转身朝若值班室内走去。
陆以北和杜思仙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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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的空间不大,只有不到十平米,壮汉加上陆以北和杜思仙,三个人站在里面,便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
屋子的四面墙壁有些老化泛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头顶上的电灯洒下昏黄的光,几只飞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聚集到了这里,围着灯泡盘旋,不时撞上去,发出~啪,啪!“的轻响。
角落摆着一张单人床,正对着单人床放置着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电脑。
壮汉看着陆以北仿佛完全没有头绪似的,茫然的四下张望,无声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提醒他证物在什么地方,却见他径直地朝着那张单人床走去,不由地眼前微微一亮。
[好感+1】
陆以北走到床边,“呼!~的一下掀开了被子。“嘶——!“
虽然他对这引起他双眼发热的被子下的场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被子反面骇人的一幕,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被子反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个个婴儿手掌大小的血掌印,仔细观察,还有拖行的轨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里面爬行。
而在被子之下,则是满满一床,被碾成碎屑的内脏,从数量上来看,几乎相当于把一个成年人的腹部完全掏了个空。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内脏涌出的鲜血,竟然没有浸润到被子上,仿佛被施加了某种神奇的魔法一般。
看见了这样的景象,杜思仙的脸色一阵青白,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很快值班室外就传来了她稀里哗啦的呕吐声。
而陆以北,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维持着掀开被子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儿似的。
壮汉在一旁打量若陆以北,眉头微蹙。他这是吓傻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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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被怪谈袭击之人,遇害时的景象这种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陆以北的身上出现过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种见鬼的被动技能。
于是,在掀开被子,看见被子下面,密密麻麻一片,宛如花朵绽放般的血手印时,他双眼突然就一阵强烈的灼热。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似的,在他的眼前晕开,四周突然变得空灵安静,有难以描述形状的事物和虚幻的灰雾在限前延伸,无边无际。
紧跟着虚幻和扭由开始消散,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纺织厂的厂房空荡荡的,略显破旧的机械上防尘的白布,在朦胧的月光和冷风中鬼祟的摇摆着,沙沙作响。这一切,都染着一抹淡淡昏黄,仿佛一部被遗忘的老照片似的,呈现着过去的时光。
要来了
陆以北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微微握紧了拳头,目光一凝。下一刻,一阵人字拖睬在地面上前行的细碎脚步声。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书包上学堂~!“
一名身材略显清瘦的男子,捧着脸盆,哼着小曲儿,从远处走来,大摇大摆的进入到黑漆漆的厂房内,转身进入了值班室内。
是何陆以北腹诽,他不久前才在担架上见过这个男人。
何亮回到值班室内,坐在了电脑旁,点开了一部名叫《黑暗往事》的恐怖电视剧一边看着,一边打开了聊天群。
就在他准备继续跟群友们吹嘘自己这几天研究各种怪谈游戏的成果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窗外传来的声音给吸引了。
那细细的声音,好像是猫的叫声。何亮眉头紧锁。
大家怕猫,是因为它半夜的叫声。
那猫叫太像小孩哭了,而且猫的出现,总是伴若一些稀奇古怪的传闻。
何亮竖起耳朵听,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风了,他听不太清楚猫叫声的源头在什么地方,隐隐约约的,时近时远,像是在飘。
他越来越觉得那声音不对头,脑海中突的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其实,那是小孩的哭声,不过是很像猫叫。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何亮向来是不相信怪谈存在的,不然他也不会去研究那些邪乎的游戏。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的,略微顿了顿脚。他或许不该说”鬼“这个字的,说出来了就犯了某种禁忌。
老人常说,在深夜里说这个字,是会把某些东西吸引过来了的。
走出值班室,冷风朝何亮扑过来,他全身一下就冷透了,不由地紧了紧衣衫。
他打若手点头,在厂房内搜寻若,分辨着那声音的来源,可是它忽东忽西,忽南忽北,一点都不固定。他沿着那些纺织机器之间,阴暗狭窄的巷道,一条一条的找过去,很快便将整个厂房找了一圈。
最后,他驻足在了,一个黑糊糊的门洞前,眉头紧锁。
从那个门洞走进去,是一条向下的楼梯,l顺若它可以走进地下室。那是堆放生产废料和残次品的地方。
注视着那个门洞,何亮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背脊有点儿发凉,可他依旧壮着胆子,沿着楼梯走了下去。他家那位姐夫,平日里已经对他很不待见了,要是因为犯怂,眼睁睁地看着小偷把厂里的东西给偷了,恐怕他姐姐好不容易求来的工作都得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