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音还没落,顾老太见他太辛苦,只能是把话压下去,生气的白了眼苗穗,警告她懂事一点。
苗穗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肚子火气,看着睡得正香的顾书礼,她气不过连夜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等顾书礼第二天起来时,哪里还有苗穗的身影?
他也没多想,吃完饭抓紧去上班。
……
快到月底,年味越来越浓,宫毅工厂放了假,发放不少好东西作为年货,倒省得陈玉禾花钱买。
把东西规整一下,吃不了白面分成两份,待会儿给双方长辈送过去。
王桂芬虽说不是东西,但在表面上陈玉禾不会少了她的。
宫毅却说把白面都给她娘家送过去,婆家不用送。
陈玉禾直接摇头,“那可不行,要是让你娘知道我往娘家送东西,她还不得找我算账?”
宫毅薄唇微抿,“她不会的。”
“呵呵,我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就当真了?”陈玉禾看他冷着脸色,笑出声,“这是咱们作为晚辈的心意,过年哪里有不送东西的?快去吧!”
宫毅听她说完,脸上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些,“好,我这就去。”
陈玉禾等他离开,挽高袖口来灶房和面,打算蒸些过年的干粮吃,白面不是每天都有的,这些日子吃玉米面做的窝窝头太多,扎心不舒服。
“娘,打算做什么好吃的?”宫锦绣领着花蕊小跑凑到跟前,眼中满是期待。
“蒸馒头做花卷。”陈玉禾拿过碗兑好温度,她现在跟女儿们的关系,才是最正常的母女关系,俩孩子还是跟她亲近,天天缠着她。
“花卷是啥呀?”
“等娘做好,你就知道了。”陈玉禾笑了笑,“你们两个刚才怎么没跟着你爹去爷爷家?”
“不想去。”宫花蕊嘟着小嘴,“奶奶好凶,是坏人。”
“蕊蕊,不可以说这种话。”陈玉禾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说我的坏话,你们两个怎么办?”
宫锦绣挥着小拳头比划,“娘,谁要是敢说你坏话,我跟妹妹找她算账。”
“奶奶是你们爹的娘,你们这样说奶奶的坏话,就不怕他生气?”
陈玉禾喜欢用引导的方式来教育孩子,女儿们都很聪明,她们会理解的。
宫锦绣眨眨眼,“娘,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有些时候,做人就是应该要说实话,可有的时候,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陈玉禾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我不懂。”
“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以后就慢慢明白了。”
陈玉禾活好面等着醒发的功夫拿来白糖,待会儿再做几个糖三角。
“呦,嫂子忙着呢。”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传来,廖广银顶着一张贼眉鼠脸嬉笑着进院。
宫锦绣带着妹妹也不玩了,小脸明显不欢迎他的表情。
“这俩闺女真是越长越俊,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廖广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吊儿郎当的模样东瞧瞧西看看的。
“你来干什么?”陈玉禾站在灶房门口,不打算让他进去。
廖广银仗着身高有优势,伸长脖子瞧着她屋里的米跟面,“嫂子,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吗?回头别糟蹋了。”
“能吃完不用你操心。”陈玉禾伸出胳膊挡在廖广银身前,“你还没回答我,你来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来看看嫂子你不行吗?”廖广银笑的愈发不怀好意。
陈玉禾直接撵人,“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哎?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大老远的来一趟,你不请我进屋喝杯茶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往外面撵?”
廖广银嘴上笑着,眼神使劲儿的往陈玉禾身上扫,先不说别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娘们皮肤真好。
白里透着红,近距离的都看不到毛孔,比她还小几岁的宫美兰皮肤糙的剌手。
天天晚上抱着睡,关了灯他都以为是他老娘。
同样都是女人,人家是怎么保养的?
陈玉禾察觉到廖广银的眼神不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佯装镇定的声音中已经有些发颤,“出去!”
“好好好,嫂子别生气,我又没说不走。”廖广银眼神玩味的扫向陈玉禾,却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