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灵魂献祭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倾倾的,你安心养伤。”

“她不会有事的。”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白落尘微微一顿:“你也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少年死。

不管是为了不和君倾彻底撕破脸还是别的什么,起码在看到少年差点死在他剑下的那一刻,他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不过这跟他要唤醒兄长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于是在少年昏迷过去以后,白落尘几乎还是毫不犹豫地扒下了他满是血迹的衣服。

莹白的身躯被血液包裹着,羸弱又瘦小。

白落尘想起来儿时雪地里那些不好的事情,他眼里血丝遍布,唤醒兄长的信念更加坚定。

那是他的兄长啊,为了护他,赤身裸体的站在雪地里挨过野兽的撕扯的兄长啊!

他怎么能不救?

白落尘将血衣送到妖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如何顺利将君倾抓住。

而他也没有等太久。

“他人在哪儿?”

君倾是匆忙间赶过来的,她的伤甚至还没有好全,胳膊上还有结痂的伤疤,有的还能看到新长出来粉嫩的肉。

“他没事,但你就不一定了。”

白落尘淡淡说着,君倾知道白落尘肯定是要对付自己,慌忙调动灵力准备迎战。

没想到白落尘没有动手,倒是她的脚下出现几道亮光。

是阵法!

君倾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整个人被困在法阵之中,很快便灵力散尽动弹不得。

“君倾,这是我专门为你设下的法阵,大阵启动之下,不仅你灵力散尽,很快就会将你浑身血液抽干净,不过……不会痛苦太久的。”

“我保证。”

白落尘看着如愿被自己困住的君倾,想笑却始终笑不出来。

他终于能将兄长就活了,代价是……他要亲手杀了自己亏欠最多的徒弟。

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君倾听着耳边的话,只觉得格外聒噪。

他保证?几天之前他还跟自己保证说会好好对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结果呢?

要她命的人永远都有白落尘,不管什么时候,他总会拿出一大堆道理来堵住她的嘴。

之前是为了君瑶,为了所谓的师徒情谊,现在呢,现在他凭的是什么?

想到如今还在白落尘手上的少年,君倾心急如焚。

可真如白落尘所说,浑身的血液似乎真的在不断流失,她如今虚弱的连站着都成问题。

胸腔似乎都在不断挤压,君倾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迅速干瘪。

不行,不能让白落尘如愿!

若是再想不到办法……

电光火石间,君倾突然想到了凤轻羽曾告诉她的,白落尘不死之身的秘法。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等隐秘之事的,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她默念口诀,催动着残余微弱灵力顺着走过秘法所说的经脉,果然觉得阵法对自己的作用正在逐渐减小!

君倾眼前一亮,得以喘息后更加猛烈的用灵力冲刷体内经脉。

仿佛置身于一个如金刚般牢固的结界之内,可现在,她清晰看到结界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破!”君倾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一声。

白落尘目瞪口呆地看着从阵法中脱身的君倾,眸中满是错愕。

“不可能!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你根本不可能从这阵中活着出来!”

“那还真是让星君失望了。”

君倾咳出血来,却依旧站的笔直。

“现在,我们可以把帐好好清算一遍了。”

掌握了白落尘赖以生存的不死秘法,君倾修为暴涨,甚至跟白落尘都旗鼓相当。

他们招式几近相同,只是君倾浑身透着一股狠劲儿,白落尘……

白落尘不敢下重手。

他还需要君倾的血,是在她还活着时候的血。

眼见马上就要拦不住君倾了,到时候别说再擒住对方,怕是他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变数。

白落尘想到了还在石洞中修养的少年。

虽然对方神智未开,但在给他疗伤的过程中,白落尘发现他的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

若是这股灵力为他所用,那他想做之事,便再无一人可拦他!

君倾眼看着白落尘节节败退,马上就要败在自己手上,却在下一秒突然疯魔似的朝着一个石洞奔去。

不好!

君倾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赶而去。

时间不等人,白落尘深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狼狈的冲进石洞,很快便看到了坐在石床伤,乖巧的令人心疼的少年。

“你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落尘,少年还有些兴奋。

只是男人身上的血令他畏惧不已。

更关键的是……

他从白落尘身上,感觉到了倾倾的气息!

“你……”

“你的倾倾现在就在我手上。”

白落尘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硬是忍住身上被君倾打出的伤,装作冷酷道:

“她快死了。”

什么!

少年立马从石床上下来,精致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你,你骗人!”

“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伤害倾倾的!”

“对,我骗了你,我是混蛋。”

白落尘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幽深晦暗地视线牢牢锁定在少年身上。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可事到如今又哪里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为了兄长,他能做任何事。

任何……他本不愿意做的事。

“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她。”

感知到少年浑身充沛的灵力,白落尘喉头一滚,缓缓说出了今后令他悔恨不已的一句话。

“所以……把你的灵魂献祭给我,我就不伤倾倾。”

“她会很好的活着,代替你活着。”

少年愣住了,豆大的眼泪劈了啪啦地往下掉。

他似乎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认命似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的开了口。

“好。”

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