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情懵懂,皮肤白的厉害,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淡光,好似从月光中走出来的一般。
他面容精致,一头银发宛如上好的锦缎,漂亮的不可思议。
“你是谁?”少年歪了歪脑袋,明亮的瞳孔中透着一丝猩红,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落尘警惕的看向这个莫名从手串里出来的少年,眉头一皱。
“你是君倾的……什么人?”
直觉告诉他或许少年就是破局的关键,不过更重要的是……
他竟然对这个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少年心思单纯懵懂,尚未开启灵智的他简直听话的不可思议了,白落尘问什么便跟着回答什么,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白落尘,好像对他极为好奇似的。
这样看起来,跟个三岁孩童无异。
白落尘放松了警惕。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从少年口中他得知这么多年以来君倾一直都是以自己的血温养着少年的灵魂。
这也说明君倾的血确实有用!如果能温养这少年的灵魂,那就一定能唤醒他的兄长!
白落尘瞬间兴奋起来!
他的反应落在少年眼里,对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落尘觉得有些奇怪。
然而少年脸上挂着温软乖巧的笑容,听到他的话,唇角扬起的弧度更甚。
“因为你开心啊。”他眨了眨眼,原本漂亮但有些木讷的五官瞬间鲜活起来,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洁。
“倾倾说的,感到开心就会笑,倾倾还说我笑起来很好看……”
说到这里,少年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宛如染上胭脂的白纸。
看来他跟君倾的关系很好。
白落尘根本没心情去想为什么自己开心对方也会开心,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再见到君倾,然而少年的出现无疑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
既然他见不到君倾,那为什么……不能让君倾亲自来找他?
如果是几分钟以前,这或许还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让君倾知道她所珍视的少年在自己手上,只要……
白落尘眼眸一沉,晦暗的视线在少年身上打转,良久之后,他的手中唤出剑刃。
……
少年知道自己的脑子向来不太好使,倾倾告诉他,他不是傻子,只是灵智尚未开启,以灵魂形态游走那么多年,只要好好休养过来,会变聪明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倾倾说这话的时候会那么难过,但他不想倾倾伤心,总会在这时候扑到对方怀里去,这次也是感知到某人的负面情绪他才会不受控制地现身。
原以为又是倾倾伤心了,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这个人也很好看,眉眼之间,每一处都是令他欢喜的存在。
他希望他也开心起来,也喜欢同这个人讲话。
不过他真的是太笨了,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肯定是做了什么让眼前人不开心的事了,要不然……
要不然这个令他感到温暖的人,怎么会拿剑刺他呢?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少年的胸口慢慢溢出血液,他的脸更加苍白,衬得本就精致无比的容貌越发艳稠。可他做错什么了呢?告诉他吧,他下次不会了。
他会改的。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他疼了呢?
白落尘拿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时候,竟然还跟自己道歉?
“跟你没关系。”白落尘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个小傻子的,可莫名的,他还是冷声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需要见君倾。”
伤害他跟要见他的倾倾好像完全是两回事。
少年皱眉听着,甚至连胸口的疼痛都顾及不上了,搅着手一遍遍思考其中的关联。
唔……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想要见倾倾就要伤害他吗?那岂不是……
少年一怔,突然慢慢瞪大了眼睛。
“你想……想要让倾倾出来?你想伤害倾倾?”
少年难得聪明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了很久,很快就琢磨出白落尘的用意。
然而这个想法实在可怕,在他有限的脑子里,让倾倾受伤绝对是最可怕的事了。
可他看着眼前这人的表情,明白自己没有猜错。
不是他说错话了,是这个人想要靠他来伤害倾倾。
看来他还是做错事了,他不该随便跳出来的,如果没让男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倾倾就不会有危险。
少年这么想着,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真的好笨,怎么会这么笨?
可他就是不聪明,什么也不会,就连活着都要靠倾倾拿自己的血来吊着。
如果他的存在会让这人威胁到倾倾……
少年吸了吸鼻子,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
听到少年说出自己的用意,白落尘难得有些错愕。
看来还不算太笨。
白落尘看着他傻傻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
然而下一秒,温热的血溅到他的脸上。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疯了?干什么自己往剑上撞!!”
白落尘受惊似的收回剑刃,可已经晚了,少年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喷洒的血液跟流不尽似的,很快染红了他的眼睛。
“不要……不要倾倾见你。”少年艰难吐着几个字,目光开始无意识的涣散。
“你要伤害……倾倾,是,是坏人。”
“坏人。”
白落尘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他真的没想到,这小傻子竟然能为了君倾做到这种份儿上。
可他根本没想要这小傻子的命啊!他只是想要将他身上的血衣送到妖族让君倾看见,到时候自然……
“可我不想你变成坏人,坏人……咳咳,坏人不好,会命短的。”
“所以……不要伤害倾倾了好不好?”少年紧紧攥住白落尘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是我的错,我……我太笨了,是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要……”
“我知道了。”
白落尘在少年宛如稚子一般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开始为少年疗伤,嘴里还不忘说着安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