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真气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三日之内便席卷了整个关中,半月之后,已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先沸腾的是咸阳城。
市井街巷、酒肆茶寮,人人都在议论这场闻所未闻的对决。
“你们听说了吗?张楚王和西楚霸王在鸿门下棋定输赢!不用刀不用枪,就用真气凝成棋子,砸在玄铁棋盘上,火星子溅起三丈高!”
“那还有假!我表哥在营里当差,亲眼所见!霸王的棋子落下去,地面都震三震;可张楚王棋路更神,步步为营,硬生生把霸王的大龙围死了!”
“最后谁赢了?”
“还用问?当然是张楚王!霸王亲口认的输,当天就拔营走了,五十万大军连咸阳城门都没靠近一步!”
“我的天……连霸王都输了?那张楚王岂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那可不!之前独战黑龙、灭章邯二十万大军,现在又下棋赢了项羽,文治武功样样都顶,咱们关中百姓能摊上这么个主君,是福气啊!”
百姓们说得眉飞色舞,越传越神。有人说吕布指尖真气凝子,百步之外落子分毫不差;有人说那盘棋下得天昏地暗,棋盘上赤黑二气缠斗,比真刀真枪还凶险;更有甚者,说吕布是天上武曲星下凡,连霸王这等盖世猛人,也得退避三舍。
消息传到各郡县,原本还在观望的秦朝旧吏、地方豪强,纷纷打消了摇摆的念头,带着户籍册、府库账册赶往咸阳投效。谁都看得出来,项羽退了,刘邦缩了,这关中之地,已经彻底是张楚王陈胜的天下了。
与咸阳城的喜气洋洋不同,灞上汉营的空气,凝重得像结了冰。
帅帐之内,刘邦手里攥着密报,指节捏得发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案上的密报写得清清楚楚:项羽与陈胜鸿门对弈,以真气凝子,一局定关中归属。项羽败,遵约率军撤出函谷关,五十万大军尽数东归。
下面还附了探子的亲眼所见:玄铁棋盘尽裂,项羽受真气反噬,嘴角见血,却愿赌服输,毫无半分耍赖之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邦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帐下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项羽是什么人?巨鹿之战以四万破三十万,连王离都被他斩了!他怎么可能输?还是输在下棋上?!”
帐下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樊哙憋了半天,瓮声瓮气道:“沛公,那陈胜邪门得很!之前单骑闯咱们大营,一招就把我震飞了,张良先生和萧何先生联手都挡不住他一戟。这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说不定下棋真有两下子……”
“不是下棋的事!”刘邦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拔高,“你懂什么!这根本不是棋的事!是他敢用这种方式决胜负,还真的赢了项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仅武力压得住项羽,连心智、谋略、真气掌控力,都在项羽之上!”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越想越是心惊。
之前他还心存侥幸,觉得吕布和项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实在不行,凭着关中百姓的拥戴,加上萧何张良的辅佐,未必不能在关中占一席之地。
可现在,项羽输了。
不是惨胜,不是两败俱伤,是一局棋之后,干干净净地认输退兵。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胜的实力,已经强到让项羽都不得不认账的地步。连西楚霸王都不愿硬碰硬的人,他刘邦这三万杂牌军,凑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子房,你怎么看?”刘邦停下脚步,看向张良。
张良眉头紧锁,沉声道:“沛公,此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陈胜此人,绝非有勇无谋之辈。他不用大军死战,反而用真气弈定输赢,一是避免了两败俱伤,保住了自身实力;二是借项羽之口立威,让天下诸侯都知道他胜了霸王,名正言顺坐稳关中之主。这等心智,这等手段,深不可测。”
萧何也点头附和:“子房说得对。更可怕的是他对真气的掌控力。能将磅礴的武道真气凝为方寸棋子,落子精准,收放自如,这说明他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远非寻常二流武将可比。项羽都胜不了他,我们若是与他为敌,毫无胜算。”
“那我们怎么办?”刘邦急道,“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占了咸阳,吞了整个关中吧?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