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岁月静好不离不弃

念恩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卿九九,说的无比的得意又得瑟,就好似看到了自己将来无人能及的荣华富贵。

“我不会让你们有这个机会的!”卿九九咬牙,怒视着念恩。

“呵!”念转再次冷笑,“小九,你觉的就凭你是我和太子殿下的对手吗?莫说你没有怀孕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身子呢!你觉的你今天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吗?而在,这会如画还不在!不过就算如画在,那又如何?她既要顾着你,又要对应我,你觉的她有几成赢的把握?我猜,她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护你与肚子里的孩子周全!但是,小九,你忘记了吗?这里是相国寺,这山有多高?你不会不清楚,你觉的你还有可能离开吗?这里没有靳破天,也没有南宫樾,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死了,靳破天就是我的了,从此,也也无所谓是不是夏家的女儿了。只要有一个身份就足够了。太子殿下答应我了,只要他登基,靳破天还是官拜一品,而我将会取代你成为新的靳夫人,一品夫人!你说,这样的结局不是最好的吗?”

念恩越说越是兴奋了,越说那唇角的笑容越大了,那看着卿九九的眼眸里更是透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气。

“你别做梦了!”卿九九瞪视着她,“就算我死了,破天也不会娶你的!念恩,你太不了解破天了。所以,你是不会得逞的。”

念恩摇头,一脸不以为意的摇头,“无所谓!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娶我,我不在意!红圣旨赐婚就行了!你是舒清鸾让你来相国寺的,而老夫人根本就没来相国寺。只要是我说的,靳破天就一定会相信的。毕竟,我可是你最亲最信任的姐姐。你说,到时候,他与南宫樾还能一如往常吗?他还能忠心耿耿的对南宫樾做事吗?不能!所以说,谁都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太子殿下可是将每一个人都设计进去了的!你说,我不跟太子殿下联手,难道还傻傻的继续在尚书府里当着你的使唤丫头吗?”

“念恩,你真无耻!”卿九九恨恨的瞪着念恩,她想着要从这屋子里出去。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屋子很小,只有一扇门,而那门却是被南宫佑给挡着了。现在,她唯一的出路,也就只能指望着身后的那扇格子小窗了。可是窗外却是成片的高山,只要她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将自己撞向那山石上。如果没有怀孕,她绝对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她怀着孩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伤到孩子。所以,她绝不能有半点的大意。可是,如果不从这窗户跳出去,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边与念恩周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的跳出,才是最合适的力度,才不会伤到肚子。

“呵!无耻?!”念恩又是冷笑,一脸不以为意的斜了一眼卿九九,然后走至南宫佑的身边,扬起一抹风情的浅笑,“太子殿下,您觉的念恩无耻吗?”边说边拉着南宫佑微微的往屋子里走近两步,大有一副“随便你怎么说,我就这么无耻了”的意思。

南宫佑一手往念恩腰上一环,阴鸷的双眸扫向卿九九,冷冷的说道:“本宫倒是觉的你挺可爱的!”

“呵!是吗?”念恩似乎有意向卿九九证明些什么,偎在南宫佑的怀里又是朝着卿九九走近了两步,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卿九九,“小九,你不无耻吗?你不无耻,你会明明病的神智不清了,却又引诱着靳破天跟你同房吗?怎么,我这在你眼里就成无耻了?”

被念恩这么一说,卿九九瞬间的脸色一片灰白。但是,却也看到了希望。那就是念恩为了刺激她,而拉着南宫佑已经离开了那扇门。如果,此刻,她趁着他们不备之际,一定可以出了这个屋子的。只在出了这个屋子,那么她就有机会离开。

想着,卿九九便是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一脸怪异的看着念恩,“那又如何?我跟破天是夫妻,我想要什么时候同房,就什么时候同房,还难还需要经过你这个外人的同意吗?你再看看你,你觉的他会对你好吗?念恩,你别想天开了,你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颗棋子而已。等你什么时候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也就完了。”

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卿九九已经转了个方向,此刻她正慢慢的靠近着门口处。

“是吗?那又如何?”仿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我做到随时都可以让太子殿下利用不就行了?只有我成了靳破天的夫人,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弃我这个永远都不会成为废子的棋子呢?太子殿下,您说呢?”

南宫佑沉浸在念恩的情柔与引诱中,自然没有发现卿九九已经移到了门口处,对着念恩抿唇一笑:“当然!本宫还在靠你成就大业呢!”

“那就祝你们好运!”卿九九扔了这么一句话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屋子,在南宫佑与念恩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离开。

“呵!”念恩冷笑,“太子殿下,你说我这个妹妹是不是真的蠢了,她以为这样就能逃离了吗?她是不是也太小看我念恩的身手了?”

说完,同样一个快速的冲出屋子,追着卿九九而去。南宫佑自然不会是在屋子里坐等了,大步一迈,跟了上去。

……

陈嬷嬷正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打算再给老太太擦拭一下脸颊和手背,却是见着床上原来昏迷中的老太太竟是醒了,此刻正精神头十足的坐在床沿上,打算下床站起。

“老夫人,您醒了。”陈嬷嬷激动之余,差一点把端在手里的木盆能打翻了。幸好,反应过快,这才没有打翻,然后将木盆放在一旁,双眸微湿的看着老太太,“老夫人,可以觉的哪里不舒服了?奴婢去叫九姑娘来瞧瞧。”边说边打算出屋去叫卿九九。

“陈嬷嬷。”刚走至门口处,还没来得及踏出门坎,便是被老太太给叫住了。

陈嬷嬷止步转身,“老夫人,您说,奴婢听着。”

老太太抬眸扫视一下屋子,然后皱了皱眉头:“这……不是相府?怎么看起来有些像相国寺?”

陈嬷嬷点头,“老夫人,这里确实是相国寺,你……”

“是吗?”老太太又是抿了抿眉头,打断了陈嬷嬷的话,“那就回府吧。”

“老夫人?”陈嬷嬷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抬眸望着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祈福祈过就行了,府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总要有人管事的吧?绮云管事,我也不是太放心。对了,一会回府啊,把相爷的那些个侍妾都给打发遣走吧。然后再重新着给相爷纳几个妾侍回来,总不能断了我们老舒家的香火吧。行了,你也拾掇拾掇,回府吧。”

“是,是!奴婢这就去收拾下。”陈嬷嬷虽是十分的不解老太太的举止,却也是半点不敢有所违背,对着老太太侧了侧身,便是转身出了屋子。

见着陈嬷嬷转身离开,老太太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阴沉的晦暗,让人捉摸不透。

卿九九的身手和武功底子都不错,这要是换成平常,她也不可能像今天这么怂的逃跑。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她不止不可以自己出事,更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她的破天,还没知道他们的孩子。所以,她绝不可以让自己有事。

但是,念恩也有一件事情说的没错,这里是相国寺,是在山腰的相国寺,她的身边既没有靳破天,也没安逸王府的其他人。唯一的如画也不在身边。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是念恩与南宫佑布的局,而舒老太太竟然是帮凶。

念恩还是说的没错,南宫佑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她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外孙出事而不管不顾呢?只是,怎么都想不通,她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女也设计了。清鸾如果知道老太太的设谋,一定不会让她来相国寺的。只是,那舒映月又是怎么回事呢?

卿九九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是一路小跑的,因为她在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后山,有如画在。尽管,如念恩说的,她与如画一起也不是念恩的对手,更何况这会还有一个南宫佑。但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寄在如画的身上了。

只是,卿九九尽管此刻心情很乱,却也没有乱到完全不能思考的程度。她的目的是后山,但是,她却没有直接朝着后山去,而是朝着相国寺的前院去,再经过相国寺的前院绕到后山。

不管怎么说,相国寺都是南宫百川钦定的国寺,而她又是靳破天的夫人,相国寺的众僧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希望能由此让南宫佑心有顾忌而不敢太猖狂。

但是卿九九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念恩的身手是在她之上的。更况何这会她又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敢跑的太快,她不过只是走出些许的距离,念恩与南宫佑便已经追上了。

“咻,咻”卿九九朝着念恩射去几枚银针,但是念恩太了解卿九九的招数了。所以,银针根本就没能触到念恩。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念恩放慢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走投无路的卿九九,“小九,别做无谓的反抗了,你放心。看到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会让你多活些时日的。今天想要解决掉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而已,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看上你也是事实。如果太子殿下心情一好,把你留在身边也说不准的。”

“呸!”卿九九朝着念恩吐了一口口水,一般不屑,“你怎么不把自己送给他?”

念恩阴笑,“你知道,我心仪的是靳破天。”

南宫佑也已经赶上,双眸直视着卿九九,“卿九九,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打掉肚子靳破天的孽种,本宫可以不计较你是靳破天的女人一事,让你留在本宫的身边。”

“呵!”卿九九冷笑,如杏般的双眸弯弯的眯成一条细线,一脸嘲讽的讥笑着南宫佑:“你有喜欢戴绿帽的癖好,我可没有出墙的癖好!南宫佑,你别在我面前恶心!”

戴绿帽三个字刺激到了南宫佑,让他想到了百里飘絮与南宫楀的那件脏事。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抚去的耻辱,特别是在卿九九的嘴巴里说出来,那更是让他恨的牙痒痒的。

没错,他南宫佑就是看上了卿九九了。在那次柳悠娴的事情上,在卿九九被柳悠娴带入柳府隔壁的那小院时,他便是看上了卿九九。所以,他让百里飘絮去尚书府向靳破天提亲,纳卿九九侧妃。一来他是真的看上了卿九九,二来自然也是想因此而拉笼了靳破天。却是没想到百里飘絮那蠢货,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靳破天竟是完全不给他面子,更没想到的是,南宫百川,竟然下过圣旨给靳破天与卿九九指了婚。

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所以,他又让舒紫鸢在卿九九与靳破天的婚礼上,行刺卿九九。既然他得不到,那么靳破天也休想得到!但是,舒紫鸢同样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且还有一个百里飘絮从中作着梗。既然如此,那就很留着卿九九的命,总有一天,他能得到卿九九的。就算她曾以是靳破天的女人,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想过给她一个名份。他要的就只是她这个身子而已!

但是,这一刻,卿九九却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喜欢戴绿帽。是个男人,他都无法忍受别人说他戴绿帽一事。

“卿、九、九!”南宫佑怒了,双眸一片腥红的剐视着卿九九,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青,直“咔咔”作响,“信不信,本宫现在就一掌击毙了你!将你扔下这万丈悬崖!”

没错,卿九九的前方不远处便是万丈悬崖。而卿九九这一路走来的,竟是一个相国寺的僧人也没见着,就连其他的善男信女也没见着。就好似,相国寺,突然之间冷清了一样。

卿九九依旧还是冷笑,“南宫佑,你不会的!在你的目的还没达到之前,你是不会将我怎么样的。我若是死了,你拿什么威胁破天?我要是死了,你觉的破天会怎么做?他不止不会听你的,而且还会对你赶尽杀绝。不止破天,就连安逸王爷也一样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就真是成了一只丧家犬了!所以,就算为了你自己的大业,为了你还没有得到手的大业,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卿九九说的很是自任,看着南宫佑的眼神一片平静又淡然,微微的透着一抹对念恩的失望与讥讽。

“哼!”南宫佑冷哼,“你倒是很了解本宫!如此,又是勾起了一份本宫对你的兴趣!本宫对你的兴趣越浓,就越不想让你回到靳破天的身边去。卿九九,从今天起,你就会是本宫的女人而与靳破天再没有任何一点的关系。”

卿九九弯唇冷笑:“你觉的我会答应吗?”

“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没得选择!如果你不想靳破天死的太快,如果你不想南宫樾死的不明不白,你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南宫佑阴阴冷冷的双眸如鬼魅一般的凌视着她。

“是吗?”卿九九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佑,“那可不一定!就你一个被废又被贬为庶民的太子,拿什么跟手握兵权的破天斗,如何与深谋远虚的安逸王爷斗?更何况现在还是破天与安逸王爷联手。只怕,你还没出手,就已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吧?”

“九九!”念恩深吸一口气,不再似之前那般的咄咄带人,而是改用一抹很是平淡的语气对着卿九九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出事,更不想这么设计你。但是,迫于现实,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其他的我不想多说,只想请你谅解我。还有,别再犟了。你知道的,就现在这形势,你也无从选择了。你跟了太了殿下,我跟了靳破天,这样不是很好吗?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太子殿下也说了,不在意你与靳破天之间的一切,你跟了太子殿下,只会比跟着靳破天更加的荣华在身。而我如果成了靳夫人,也就不用去在意是不是夏家女儿的身份了,我也有自己的身份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的结局?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你得到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分一点给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姐姐呢?”

见硬的不行,念恩便是用软来。希望能通过姐妹情深的这一招让卿九九自己主动的跟南宫佑走。

卿九九没有说话,只是平平冷冷的看着念恩。见着这个样子的卿九九,念恩以为她的服软打动了卿九九,于是继续说道,“小九,过来吧。你后面是万丈深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想想肚子的孩子吧。难道你真的想就这么带着孩子一起跳下去吗?你于心何忍?我答应你,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一定会尽最大的力帮你的。你相信我……”

“是吗?怎么相信你?不如这样行不行?”念恩因为急着劝卿九九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处下山回来没见着卿九九,又见着老太太带着陈嬷嬷与季姨娘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的如画。

在见着老太太醒来的且离开的那一瞬间,如画突然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卿九九很有可能出事了。也幸好季姨娘是舒清鸾的人,在知道老太太要离开而又不打算与卿九九提起之时,便也是想到了些什么。可是她却又不能去找卿九九,是以给如画留下了提示。

而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如画回来了。所以,不用乍季姨娘留下的那提示,便中明白过来了。季姨娘在看到如画的那一刻,用着嘴型告诉如画“她想办法通知大小姐”。

然后如画便是拼命的找卿九九,却是看到了念恩与南宫佑一起违着卿九九。

这个时候,如画又怎么还会不明白呢?念恩果然是有问题的,她果然已经弯了,她竟然跟南宫佑走到了一起,她竟然要对付九姑娘。

又因为,念恩与南宫佑是背对着如画的,且这会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在卿九九的身上。南宫佑被卿九九的“戴绿帽”气的不轻,也就根本没注意到如画。而念恩,这会也因为劝着卿九九,也是忽视了如画。

当然,卿九九是早早的便是见着了远处的如画,她就是故意激怒南宫佑,让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让而忽略了如画,这样如画才有可能接近过来。若不然,就凭着念恩与南宫佑的身手与耳力,如画又哪有可能这么快的接近呢?

如画四人是南宫樾最贴身的婢女,那自然武功绝不会太差。如画这会想的,那就是不管如何,她都要护了九姑娘与肚子里的小少爷周全,这是她亲口应的靳大人,那就是等着应下了王爷是一样的。所以,就算是陪上了这条命,她也不会让南宫佑与念恩伤害了卿九九。

此刻,在卿九九与如画很默契的配合下,如画轻而易举的将缠在腰间的那把软剑抵在了南宫佑的后脖子上,“九姑娘,你先走!赶紧下山,这里交给我。”

一双阴鸷如鹰般的双眸迸射着浓浓的杀气,直勾勾的盯着念恩,“真没想到啊,我们安逸王府这么多人竟然全都走眼了。你竟然会是我们安逸王府里出的第一个叛徒!念恩,你要还有些人性,就别为难九姑娘!”

“念恩,本宫命令你,给我杀了这个贱婢!”南宫佑尽管被如画的剑抵着后颈,却是沉沉的命令着念恩。

“是吗?看来前太子殿下不怕死啊!我的剑都抵在你的脖子上了,你竟然还让念恩杀了我?没关系,我死之前,一定会拉着你作陪的!但是九姑娘就一定不会有事!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王爷与靳大人了。这会我们王爷与靳大人已经差不多快到相国寺脚了!南宫佑,我们王爷与靳大人的身手与武功如何你可是很清楚的,你觉的他们上山会需要很久吗?不用!只怕是念恩还没杀了我,可是我却已经一剑刺死你了。但是这个时候,我们王爷与靳大人也该到了,你觉的念恩有机会对我出手吗?念恩,你说呢?”如画一字一句的咬着牙,阴阴冷冷的看着念恩说道。

“是吗?如画,那你再转头看看,现在呢?”如画的话刚说完,又是一道阴阳怪异的声音传来。如画认得,这是百里飘絮的声音。

“卿九九,没想到了。是不是没想到,你会落在本宫的手里呢?”百里飘絮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卿九九的脖子上,笑的一脸狰狞又扭曲的看着如画,“还不扔了手里的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割断了她的喉咙!”

“百里飘絮,你个疯子!”如画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百里飘絮,“你要是敢伤害九姑娘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刺穿了南宫佑的脖子!”

“呵!”百里飘絮冷笑,笑的阴森恐怖中却带着空洞,双眸如魅一般的看着如画,“没关系,你刺穿好了!我无所谓的,反正就算他真的有一天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身边也没有我的位置了。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要卿九九,甚至不介意卿九九是靳破天的女人!南宫佑,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我本来可以好端端的当我的安陵王妃的,可是却为了嫁给你,我舍弃了那么爱我的南宫楀,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百里飘雪那个小贱人。我以为我可以稳当了太子妃,甚至以后的一国之母的,却是没想到你这么没用!你弑父杀君,你就做的干脆彻底一点,你直接把南宫百川那个皇帝给杀了也就成了。那么你就名正言顺的可以继位了,而我也能顺理成章的母仪天下。可是,你却这么没用,呵呵,这么没用。竟然这就么给废了太子之位,还被贬为了庶民!”

百里飘絮越说越显的有些激动了,一想到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本来吧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的,可是,却谁知,这男人他竟然说想把卿九九占为己有。但是卿九九的那句话却也是彻底的刺激到了他,她明白,在这一刻。就算这个男人他真的以后事成了,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位的位置,他的身边也绝不可能再会有她的位置了。

既然没有她的位置,那么她还要抱着这虚渺的希望做什么呢?

为什么?

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的是她?

她不甘心,她是宁国公府的嫡长女,她身份尊贵,她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南宫楀,当他的安陵王妃。可是,就因为他,让她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渴望,所以她放弃了南宫楀而选择了他。可是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这都要怪他,怪他的没用!

一激动吧,那抵着卿九九脖子的就那么微微的抖了一下。匕首划破了卿九九的脖子,隐隐的血丝渗了出来。

见着卿九九脖子上那渗出来的血渗,如画那抵着南宫后脖子的剑也就用了些许的力道。同样的,剑头刺破了南宫佑的皮肤,也是渗出了血渍,“百里飘絮,你再不松开九姑娘,我就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你可试试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一起做亡命夫妻的!”

“呵……呵呵——!”百里飘絮阴阴森森的大笑着,那看着如画的眼神里透着一抹狰狞的恨意,“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让你刺穿啊!你刺穿就行了,何必来问我呢!反正卿九九,我是绝对不会放开的!南宫佑,你是不是觉的很不甘心!那行,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一起去死,当然,我会带上这卿九九的。第二,你现在承诺我,如果你登上那位置,坐在你身边的人还是我!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拥有卿九九,同样我还可以帮你得到舒清鸾。我知道的,你对她还是念念不忘的。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那个与你并肩而坐的位置而已!南宫佑,你应是不应!如果应了,我现在就放开了卿九九!”

“哼!”南宫佑冷哼,因后如画的剑抵着他的原因,他无法转身,但是那阴阴冷冷如同地狱使者般的声音却是从他的嘴巴里传来,“百里飘絮,你跟了本宫也是有段时日了,你觉的本宫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受人威胁的人吗?卿九九?本宫只是有兴趣而已!但是,如果因为她而让本宫妥胁于你,莫说一个卿九九,就算是一百个卿九九,本宫也不会放在眼里!”

“南宫佑!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如画那抵着他的剑又是微微的加重了一些力道,“现在这事不由你说了算,你的命还在我手里拽着!百里飘絮如果不放了九姑娘,那你就必须死在九姑娘前头!你自己看着办!”

“念恩,还不动手!本宫命令你动手!先把百里飘絮那个疯婆子给本宫毙了!”南宫佑怒吼着念恩。

“你敢!”念恩还没迈步,百里飘絮便是将卿九九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让她挡住了自己。

“百里飘絮,你到底是帮我的还是帮南宫佑的?”卿九九忍着脖子上的痛,突然之间问了百里飘絮这么一句话。

“废话,我当然是帮着……”

帮着谁?

百里飘絮突然之间楞住了。

是啊,她现在到底是在帮着谁?

“你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在帮着谁吧?”卿九九似笑非笑的声音在百里飘絮的耳边响起,“不如我告诉你,该如何才能让他答应你的要求。”

百里飘絮转眸半信半疑的看着卿九九,“你知道我要什么?”

卿九九抿唇一笑,“当然!你不就是想要重新当回太子妃,甚至以后母仪天下。”

百里飘絮点了点头,“对,对!这就是我要的!你有办法帮到我吗?”

看着卿九九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的渴望之意,那抵着卿九九脖子上的匕首也是微微的离开了一些。

卿九九抿唇浅笑,偏头在百里飘絮的耳边用着只有她们俩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知道现在是谁在跟南宫佑争着这太子之位吗?你又知道是谁在与你争这太子妃甚至于皇后之位吗?”

百里飘絮双眸茫然的望着卿九九,同样用着很轻的声音问:“谁啊?”

“南宫楀与舒映月。”

“南宫楀?舒映月?”百里飘絮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一脸的纠结。那抵头卿九九的匕首也在这个时候放下。

就在卿九九舒一口气,正准备拿手里的银针刺向百里飘絮的时候,只见百里飘絮却是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了,那垂下的手又是一个快速的抵在了卿九九的脖子上,“卿九九,你当我傻呢!南宫楀的王妃是百里飘雪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变成舒映月了?卿九九,我告诉你,你别想对我使诈!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啊——”

百里飘絮一声惊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见着整个人就那么往后退着,而她与卿九九身后两丈开外,就是万丈深渊。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只见百里飘絮就那么拽着卿九九朝着身后的悬崖倒去。

“不——!九姑娘!”

“不要!小九!”

如画与念恩同时的叫了出来,然后两人便是同时的朝着卿九九跑去,想要抓住卿九九的手。然而,念恩却只是抓住了卿九九的一片袖角,卿九九就那么当着如画与念恩的面与百里飘絮一起掉了下去。

“破天,对不起,我没能做到对你的承诺。我没能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出事了。对不想,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先走了。往后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你要记得,九儿永远的那么爱你。破天,再见了,九儿先走一步了。这辈子没有福气再享受你的宠,你的爱了。下辈子,我重新爱你。”

卿九九的身子就那么慢慢的往下掉,就好似一片浮云似的消失在如画与念恩的眼前。

某个方向,一双阴鸷的双眸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然后无声无息的离开,没有人发现他的出现,也没有人知道,百里飘絮之所以会突然失控后退,是因为他暗中投过来的一颗小石子。

百里飘絮,你早就该死了。

卿九九,你也别怕我,谁让你是靳破天的女人!谁让你是南宫樾的表妹!

南南佑,这下看你还如何成事!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啊——!”见着卿九九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如画彻底的疯了,“念恩,我要让你为九姑娘陪命!南宫佑,你也一样!”如画一个灵激的起身,手里的长剑直朝着念恩而去。

念恩整个人傻了,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小九,她的妹妹,没了?!

就这么当着她的她掉下去了。是她当死了小九。

“南宫佑,我让你为小九偿命!”念恩突然之间如疯了一般的朝着出掌而去,“你害死了我的小九,我让你一命还一命!如画,你去追南宫楀,我刚才看到他了,是他出的手!南宫佑交给我!我要替小九报仇,杀了他之后,我任由你处置!”

念恩没有想到,南宫楀会那么卑鄙的对小九出手。

她跟舒映月商量好的,她把南宫佑引到相国寺,然后南宫楀带着南宫百川出现。如此南宫佑便是抗旨不遵,死路一条。但是,她在南宫佑这边却是说,她以卿九九与舒老太太为誀,把南宫楀引到相国寺。解决了南宫楀,再拿卿九九威胁靳破天,刺杀百南百川。

但是,她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卿九九的。因为她与百里青松说好的,在这个时辰百里青松必须上山的。可是,她却没见着百里青松,却是见到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南宫楀。那么,如果不是百里青松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那就是他出事了。但是,念恩知道,最大的可能是百里青松突然改变主意了。

百里青松,很好!

我念恩在此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如画却并不听念恩的,她只知道,是念恩害了卿九九。此刻的如画,一门心思的只想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还有南宫佑那个混蛋。

念恩想要去对付南宫佑,但是如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只想自亲结决了这两个恶人。

“念恩,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你替本宫解决了一个百里飘絮。卿九九的事情,本宫不怪你,这是意外。你放心,没有了卿九九,靳破天就是你的。本宫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可以让靳破天替本宫做事的。这里的就交给你了,本宫相信你会让本宫满意的。”

见着如画招招逼进,念恩却不步后退,南宫佑再次火上浇油。说着仿如画更加误会念恩的话,其实刚才屋子里,念恩有意让卿九九出了屋子的时候,他就完全的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真心的替他做事,而是要以身犯险对付他。

早在念恩找上他的时候,他就没相信过这个女人会为了他出卖南宫樾和靳破天。他只是将计就计,于是他和南宫楀联手。当然,南宫楀是不会去请南宫百川上相国寺的,而这个女人与百里青松之间的那勾当,南宫楀早就知道了。这会,百里青松正吃了闵姨娘为他特沏的茶,睡的正香,又怎么会与她联手呢。

“南宫佑,我杀了你!我让你替小九偿命!”念恩咬牙切齿双眸一片腥红的朝着南宫佑而。但是,如画却是在听到南宫佑的话后,对念恩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分,根本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于是,如画追着念恩,念恩又避着如画。南宫佑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离开了。

“如画,你听我说,我没有忘恩负义,我也没有要害小九。小九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的。我和百里青松商量好的,今天一举把南宫佑与南宫楀都解决了的。但是,我没想到百里青松那卑鄙的小人竟然会出尔反尔。如画,你相信我……”

“呸!”如画这会根本就听不进去念恩的话,一招一式都在置念恩于死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不会听你说的任何一句话的。我今天就杀了你替九姑娘报仇!九姑娘对你这么好,对你推心置腹的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竟然这么害她!你知不知道,她有了,肚子里有靳大人的孩子,你竟然这么对她!我答应过靳大人的,一定照顾好九姑娘,不会让九姑娘出事的。不然,我自请罪!但是,我在自请罪之前,我先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念恩,你受死!”

当卿九九就那么掉下悬崖,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卿九九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她好恨,她恨自己,也恨这个忘恩负义的念恩,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念恩的武功是在如画之上的,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跟如画说什么,如画都是听不进去的。现在不是跟如画纠缠的时候,而是去找南宫佑,南宫楀以及百里青松算帐的时候。

“如画,我知道,这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知道,小九的事,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这条命是我欠小九的,但是我现在不能死!我要去找他们算帐!这条命算是我先借着,待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让你亲手斩了我!如画,对不起了,我不能再跟你这么纠缠着。”说完,念恩朝着如画一个凌厉的掌风击去,如画整个人往后倒退好几步,在如画还没站稳脚步之际,念恩又是一个快速的劈向了如画的脖颈处。如画只觉的两眼一黑,晕倒。晕倒之前,朝着念恩露出一抹更加愤恨不的眼神。

“对不起,如画!我不能再跟你继续纠缠,等我办完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把这条命还给小九!”念恩对着晕倒中的如画再说承诺着,然后又将如画交到了相国寺一个小僧的手里,让他照顾着如画醒来。这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安逸王府

靳破天正与南宫樾在书房里商谈着事情。突然之间,只觉的胸口处一阵刺心钻骨的疼痛传来,痛的他下意识的伸手紧紧的按向自己的心口处,不过那么片刻的功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脸色一片的青白,双唇发紫。

“破天,怎么了?”南宫樾赶紧上前扶住他,满脸担心的问着,“寒叙,赶紧让写意进来,给靳大人看看。”

“是!”寒叙快速的出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扶着靳破天在椅子上坐下,满脸担心又不解的看着靳破天,看着这满头大汗,脸色发青的靳破天,南宫樾是真的被吓到了。

胸口处的疼痛还有不断的钻痛着,那是一种蚀骨般的疼痛,就好似生生的从他的身上剐下了一块肉那一般的痛,是钻心的痛。

靳破天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对着南宫樾很是无力的摇了摇头,“没事,王爷!不碍。”

“破天,对不起。九儿爱你!”

突然之间,脑子里就这么响起了卿九九的声音,是那般的无力又无助。甚至于,他还看到了她那痛苦而又不舍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晰,就好似她即将要离他而去一般。她有着不舍,有着眷恋,有着对着的爱,但是却又满满的无能为力。

“九儿——!”靳破天就那么脱口而出的喊着卿九九的名字。

“噗——!”卿九九的名字刚一喊出,一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

“破天!”见着靳破天突然之间吐血,靳破天大惊,“知情,写意。”

“王爷!”

知情与写意迈坎而入,就连舒清鸾与南宫夙宁也跟着来了。

“快,看看靳大人。”

“王爷,九儿出事了。我现在要去上相国寺。”他的心告诉他,他的九儿出事了。不然,他的心不会这么的钻心的骨。

强忍着那钻心蚀骨的痛,拒绝了南宫樾的好意,没有要让知情或者写意为他诊治的意思。他现在只好快点去相国寺,去找他的九儿,他晚去一步,他的九儿就多一份危险。

“寒柏,备马!”

“是!”

“王爷,靳大人这样不行,你和寒叙陪他一起上相国寺。”看着靳破天这一脸惨白的脸色以及那虚弱无力的样子,舒清鸾着实的不放心。

“你……”南宫樾同样不放心舒清鸾。

“王爷,我这不是还有相诗,知情和夙宁么。府里能有什么什么事?现在九九和靳大人要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赶紧去。写意,你跟着王爷和靳大人一起去,靳大人这个样子,你路上照应着些。”

舒清鸾是一个很明事理,很思绪有清晰,条理很明确的人,在任何情况下,她不会不让自己乱了思绪。

“是!”

南宫樾沉沉的看一眼舒清鸾,“你自己小心点。你们照顾着王妃。”交待着相诗与知情。

“王爷放心。”

再看一眼她,南宫樾快步的追上了靳破天的脚步。

“九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南宫夙宁轻念着。

但是,心里的那一份不安却是那么的沉重,能让靳大人如此的人,除了九九又还能有谁呢?或许这就是爱人之间的心灵感应。九九出事了,靳大人感应到了。九九,你千万不可以有事的,不可以有事的。你要是有事,你让我和嫂嫂如何面对靳大人,是我和嫂嫂让你去相国寺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们的心该何安啊!九九,你不可以有事。母妃,你若是有天有灵,你保佑九九,千万不能有事。

舒府

老太太突然之间生龙活虎的回到了俯里,楞是把云姨娘和舒映月给吓了一大跳,特别是舒映月,在看到老太太的那一刻,脸色“唰”下的就白了,差那么一点,手里的舒圆缺就被她给摔到了地上。

“祖母,回来了。这佛祖真是灵验了,祖母的病就好了。”舒映月苍白着一张脸,硬绑绑的看着老太太说道。

“是吗?”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她,“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舒映月眼眸里划过一抹闪烁的心虚,对着老太太露出一抹浅笑,“祖母能安然回来,映月自然是开心的,祖母何来说映月失望一说呢?这可真是折煞了映月了。”

“老夫人,奴婢和映月都担心着老夫人呢。这下好了,老夫人安然回来了,真希望老爷也能快些好起来。”云姨娘一脸喜悦的看着老太太说道,然后在提到舒赫的时候,却又露出一抹担忧与惆怅。

老太太一双阴森如狐般的老练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母女俩,对着陈嬷嬷厉声道:“陈嬷嬷,把圆缺抱过来。”

“是!”陈嬷嬷点头,往舒映月面前走近两步,双手一伸,“三小姐,请把四小姐交给奴婢吧。”

“祖母,您这样……”

“老夫人?”

母女俩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太太,舒映月没有要将舒圆缺交给陈嬷嬷的意思。

陈嬷嬷索性的就将舒映月手里的舒圆缺给抱了过来。

“以后圆缺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老太太冷冷的盯一眼母女俩,“扶柳。”

“奴婢在。”季姨娘很是恭敬的朝着老太太鞠了鞠身。

“你膝下无儿无女,可愿意收养这个残缺的女儿?”老太太阴沉着脸,很是凌厉的问道。

季姨娘“扑通”一声在老太太面前跪下,“奴婢谢老夫人大恩,奴婢愿意,一定视四小姐如亲生女儿,绝不辜负老夫人的厚望。”

“老夫人,您这是为何?可是奴婢有做的不好的?”云姨娘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太太问道。

“为何?”老太太凌视着一脸可怜相的云姨娘,“你真的不明白吗?真的需要我把话说绝了吗?”说完,拿眼尾沉沉的扫了一眼舒映月,“你太厉害了,我怕我这孙女没这个福份。这孙子,我能是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可能也就指望着这个小孙女了!”

云姨娘与舒映月同时的身子一抖。

“还有!”老太太依旧阴沉着双眸,狠狠的凌剐着母女俩,“以后你们母女俩就好好的呆在绮云阁,赫儿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插手了。有扶柳和陈嬷嬷照顾着就行了。我累了,你们回吧。”

“老夫人……”

云姨娘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舒映月给拉住了,对着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老太太鞠了鞠身:“映月告退,祖母安歇着。”

老太太看也没再看云姨娘与舒映月,由着陈嬷嬷扶着朝舒赫的院落而去。

……

如画醒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念恩的身影,而她自己则是在一间禅房内。

“女施主醒了。”一小僧正好推门而入,见着如画醒来,朝着她单手行了个佛礼。

如画顾不得这么多,“噌”下从床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自己的绣花鞋,顾不得与小僧说什么,直接就冲出禅房。

念恩,我如画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这辈子的事情,就是取你的狗命!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九儿,九儿。”靳破天上山的时候,天已黑有些暗了。一到相国寺,会是叫着卿九九的名字。

如画刚从禅房里出来,便是隐约的听到了靳破天唤着卿九九的名字。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声音的发源地跑去。果然,远远的便是见着了靳破天和南宫樾等人。

靳破天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焦躁而又憔悴,尽管天已经暗淡,而且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但是如画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靳破天脸上的表情。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感觉到。

“王爷,靳大人!如画有罪!”如画在离南宫樾很远的地方时便是重重的一跪,用着膝盖跪行着朝靳破天而去,“靳大人,如画没能做到对你的保证照顾好九姑娘,让奸人害到了九姑娘。靳大人……”

“九儿怎么了?”如画的话还没说完,靳破天直接打断,浑身阴寒而如阎王般的凌视着如画。

“九姑娘……九姑娘……被百里飘絮推下悬崖了。靳大人,如画在这里发誓,这条命是如画欠你的,如画应该现在二话不说就自行了断以应了对靳大人的保证,但是如果……”

“悬崖?九儿?不,不可能的!九儿,在哪里?”靳破天再一次打断了如画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双眸一片腥红又阴鸷。看得如画恨不得现在就自己跳下悬崖陪了卿九九这一条命。看得南宫樾很是担心靳破天的现在的情况。

“破天……”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从靳破天的嘴里吐出。

“破天!”

“靳大人!”

“九儿到底在哪里!啊!”靳破天直接甩掉上前扶他的寒柏,阴寒着一张脸朝着如画大声的咆啸着。

此刻的靳破天,谁也没放在眼里。他的心里就只惦记着卿九九,只想知道卿九九在哪里。怎么都不相信,他的九儿会掉下悬崖。

不!

他的九儿是不会先离他而去的。她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说过了,要和他白守不相离,要陪着他一辈子。她说过,想跟他生个孩子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可能的。

他的九儿说算向来算数的,答应过他的事情就一定不会食言的。她是不会抛下他自己先离开的。她舍不得他的,他也舍不得她。

“靳大人,是如画不好,都是如画的错……”如画跪在地上,朝着靳破天直磕头,就连磕破了额头,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她也浑然不知。

“我问你,九儿在哪里!”靳破天再一次朝着如画大声的吼道。这一刻,他完全的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他只想知道他的九儿在哪里。

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焦距,他的脸色一片的苍白,唇角还沾着血渍。心,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着,是那般钻心又蚀风的痛,可是他却半点没有感觉。他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知道他的九儿在哪里,只想看看他的九儿,抱抱他的九儿,听他的九儿唤他“破天”。

“如画,带路。”南宫樾对着一脸自责过度的如画沉声说道。

“是!”

如画一路带着靳破天与南宫樾等人来到卿九九出事的地方,指着那卿九九掉下去的方向,哽咽:“九姑娘就是在这里,与百里飘絮一起掉下去的。”

“九儿!”靳破天站在悬崖边,朝着悬崖底大声的喊着,“九儿,你应我一声,我是破天,你的破天。九儿,你应我一声。”

眼角看到那一片念恩从卿九九的衣服上扯下来的袖角,靳破天一个剑步的冲过去,捡起那一片衣角,喃喃自语:“九儿,这是九儿的衣裳。”

胸口又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靳破天强忍着那一阵一阵的刺痛,紧紧的拽着卿九九的那一片袖角,心急之下便是要朝那悬崖处纵身往下跳。

幸得南宫樾眼疾手快,制止了欲纵身往下跳的靳破天。

“靳破天!”南宫樾勃然大怒,朝着靳破天连名带姓的一声大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靳破天转眸,两眼无神的看着勃然大怒中的南宫樾,有气无力的问道:“王爷,如果掉下去的是王妃,你会怎么做?我相信你也会和我一样,不顾一切的往下跳的。”

南宫樾怔了一怔,确实,靳破天说的是实话。如果掉下去的是鸾儿,他确实也会跟着往下跳。但是……

“你跳下去能怎么样?啊!要打算要去陪九九?那如果九九不在下面呢?”南宫樾双眸凌厉的直视着靳破天,“那你跳下去还有意思吗?你能找到九九吗?你亲眼看到九九掉下去的吗?你就能确定九九就一定出事了?如果你现在跳下去了,可是九九没事,但是你出事了,你让她怎么办?啊!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南宫樾逼着自己冷静,这个时候靳破天已经无法冷静,可以说几乎已经去理智了。如果他再不冷静失去理智,那么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南宫樾这么一说,靳破天微微的回过了神来,眼眸里也是露出了一抹光芒。对着南宫樾一点头:“对,王爷你说的没错!九儿不会出事的,九儿一定不会出事的。我心急之下犯糊涂了。”

南宫樾一拍他的肩膀,一脸情重的说道:“破天,九九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下去找她,她在下面等着我。”

“寒叙,跟靳大人下去找九九。寒柏下山回府,调动府里所有的人上山来,还有尚书府里的人。知情,去相国寺通知方丈,先让他派些僧众来帮着找。如画,一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本王,一个细节也不能落下。”

南宫樾条理明晰的吩咐着每一个人。

“是,王爷。”

按着南宫樾的安排,各自行动。

尽管靳破天很想知道卿九九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但是他现在最要做的事是找到他的九儿,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相信南宫樾会处理好。也相信,等找到了九儿,再解决不迟。

靳破天急急的找路下悬崖,寒叙赶紧跟在他后面。

如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一字不落的告诉南宫樾。

南宫樾越听那眉头皱的就越紧,那深邃的眼眸里尽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与凌厉,还透着浓浓的寒芒。怎么都不相信,这事竟是与念恩有关。

念恩,怎么会跟南宫佑走到一起?怎么会帮着南宫佑做事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就的?

还是说,她一开始便是南宫佑的人?

毕竟,他们认识念恩的日子并不长。不似九九这般,是知根知底的。

突然之间,南宫樾觉的,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完全就是他害了卿九九,如果九九真是……,那么他该如何面对靳破天?

“王爷,还有一件事。”如画战战兢兢的看着南宫樾,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自责还有愧疚。

“什么事?”南宫樾紧拧的眉头并没有舒开。

“九姑娘有了,怀着靳大人的孩子。”如画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对着南宫樾如实说道。

南宫樾的心紧紧的拧了一下。

九九有了?怀着破天的孩子?

如此可该如何是好?

要是让鸾儿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的自责了。要是让破天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九九如果没事还好,万一九九没了,那破天能接受得了吗?可是,这事却又万不能瞒着他,不管是身为卿九九的兄长,还是破天的好兄弟,他都不可能瞒着他的。

“如画。”南宫樾沉沉的吸一口气,一脸沉重的叫着如画。

“王爷,您说,如画听着。不管任何事情,就算是要如画的这条命,如画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如画一脸凛然的望着南宫樾说道。

南宫樾依旧一脸凝重的看着如画,“命,你不欠九九和破天。但是,事情你必须得做。你现在下山,先别回王府,去状元楼,找佟掌柜。让他这么做……”

对着如画一番吩咐。

如画点头:“王爷,您放心。如画一定把事情办好了,如画的这条命先欠着王爷与靳大人。待事情解决了,如画一定还上。”

“如画!”

“王爷,还有何吩咐,您说,如画一定听命行事。”

“第一,这件事必须你与佟掌柜一起去做。第二,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得去找念恩。”南宫樾用着命令般的语气对着如画说道。

因为他在如画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念恩的那一抹恨。但是,却有很多事情,是他想不通的。

如果念恩真的是南宫佑的人,那么如画去找她,绝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如果,如念恩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对九九没有害心,那么她也就是故意接近南宫佑的。如此,如果如画去找她,既如了南宫佑的愿,又会坏了念恩的事。

南宫佑是什么人,南宫樾自然很清楚的。如果念恩是真的故意去接近他,那么经过今天这事,他已然已经发现了念恩的用意。那么如果念恩不是他的人,只怕念恩凶多吉少。

“王爷?”如画一脸不解的看着南宫樾,“为什么?是她害死了九姑娘!”

“本王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南宫樾一脸肃穆的凌视着如画。

如画又是一个下跪:“如画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按着本王说的去做!”南宫樾沉声轻喝,“如画,本王希望你记得刚才说过的话,一切听命于本王的话行事。本王不希望你有违本王之意,若是有违,你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如画不敢,如画一定听命于王爷的话行事。”如画举手发誓做着保证。

因为她知道,王爷绝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的有违了,那么这条命,王爷是不会稀罕的,但是从今往后,她就再也不是王爷的人了。这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生不如死。

所以,就算她再不解南宫樾的做法,她也绝不会违背着他的意思去做事的。

“奴婢现在就去,奴婢告退。”如画起身,朝着南宫樾一个鞠身后,快速离开。安逸王府

舒清鸾在听到寒柏说卿九九掉下悬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一个踉跄的直往后退步,如果不是相诗与如画眼尖的扶着,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