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知道那是骗人。”金翎自嘲笑道。一只青鸟从天河上缓缓飞过,飞往天宫西面王母住处。
“事到如今,也依然很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她语气有些郑重,于是苍玄又低头看她,银色眼眸无波无澜,一如他那冷情母亲。
金翎似乎有些紧张,不过随后又自嘲轻笑了一下,抬起头望着眼前人轻声道:“真,很喜欢你……只有这件事,真……从未骗过你……”她眼波有些闪烁,但还是逼迫着自己直视对方那依旧无情眼睛。
“我不得不承认,当年是我破坏了你和……破坏了你们。虽然你们于理不合,却容不得外人说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也看得出,朱雀神……他是真心待你好。我那个时候,我……”
“现说这些做什么呢?”苍玄出声道,摇摇头,不想她再说下去。
金翎垂下头,任由泪水滑落。“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真……很喜欢你……才会当年那样……”
苍玄道:“我都明白。”
“那么……我们还可以……虽然很过分,但还是想求得你谅解……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么?就算再也不能拥抱你了那也没关系,我只求我和你关系能回到那场错误之前……可以么?”
很紧张,四周很静。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听到他声音。
“那你觉得,我和他还能回到从前么?”
金翎顿住,那一刻,呼吸似乎也无力了。她听到苍玄淡漠笑声,一如往年,轻易勾起她心底*慕。然后绯红油纸伞掉落,顺着石阶滑入暗蓝色天河,风卷着漫天花劈头盖脸洒落下来,几乎将她湮灭……
苍玄背影逐渐远离,一头银色发丝空中与花瓣纠缠,张扬飘逸,却又无力,似乎预示着他永远也摆脱不了宿命纠缠。
“呵……到后,还是没有办法好好去*你啊……”痴痴笑意,风中飘散而去。而她委顿地上,无声啜泣。
狂涌风离去后,满地残花。一块黑色晶石,花瓣堆积中微微发出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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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地府封闭了将近百年一个消息终于被散放了出去,被六界闻之,一些人听了不痛不痒,一些人听了,则惊出一身冷汗。
“听说了吗?冥界一个鬼君叛逃了,偷了冥府阎君两仪门跑去魔界了。”
“你消息太闭塞了。那个鬼君后来又偷了魔尊乾坤鼎,逃去那神魔之域时消失不见了。”
“两仪门能开阴阳乱神魔通两极,乾坤鼎则翻覆乾坤易如反掌。他有了这两样宝贝又消失神魔之域,莫非是要拿虚天造什么大事?”
“哼,虚天之气腐蚀万象,这人只怕现是尸骨无存了吧!”
“非也。若有天地钟灵俊秀之集结,非但不会腐于虚天,能借以修炼,成大道者也未可知。听说那鬼君原是根从天上,太上老君琼树仙是也。其容貌殊色甚至天界少有,由此可见必定是吸取了无数生灵造化之气而成。若是此人入了虚天,必定会修成一位前所未有尊者……”
“若是如此,那还不止呢。听说那琼树仙原是汲取了上古四大神兽之一朱雀神尊神血,这才得以人形。他又辗转六界,得了冥力和魔力,此一来岂非是……”
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仙、神、冥、魔、灵……看来,不出百年,必有一位了不得人物现世呢。”远处青石旁墨衣男子轻声说道,清风吹动他手中册子翻了无数页面。男子低下头,抖了抖手中册子,回复道方才那一页。宣纸赫然写着:「仙树白穹七世劫难未满……」
男子摇摇头,轻笑了一声,手中毛笔落下,笔墨飘香。只见那未完命数下又多了几排俊逸非凡楷字:「集天地俊灵之气,辗转各界,后入虚天,不日修成虚妄天尊……其命籍已超脱六道,前途非吾之力可控,尊告诸天警之慎之……大司命先华亲录。」
合上手中册子,男子抿唇淡笑,看来他得选个良辰吉日,去南国会一会老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