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别有用心人,你们到底要不要处理?如果天君仍旧将他放那么重要位置上话,小神我即便是有心要心竭力为天庭效力,也得时刻防范着有人我背后捅刀不是?”苍玄说道,银色眸子漫不经心放空了一大圈之后终于一本正经对上了对面人。“您觉得呢?”

元天手抚着胡子拿捏了许久架子,笑,“墨沧神君么?朕已查明,他并不是那件事授意者,他与你一样都是受害者。都是那群小神仙闹,朕不是已经罚他们统统去领了雷霆劫了么?并且下旨,以后谁再借妖魔之名造谣生事,重罚无赦啊。”

闻言苍玄微微皱起眉头,元天话他自然听明白,本来想化解长年以来魔界妖界与天庭之间无法逾越隔阂,孰料此一来反而加重了这条鸿沟。苍玄微微看向一旁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正默默翻白眼,接受到苍玄眼神逼迫后,不得已重重一声叹息,抓起酒杯自己一口饮。心道特么多大点事儿啊这两人还这里磨叽,那白穹小子已经修成冥灵尊者,祸胎已成,六界大祸将至,可叹他却不能泄露天机,自己暗暗着急焦了一头白发不说还要这里当这没什么用搅屎棍子,真是烦躁啊烦躁。

“这酒你们不喝老身我喝了。不管怎么说,大家出发点都是一致,啊,都是为了六界安危着想嘛。回到这一点想想不就没什么问题了嘛?对不?”太上老君看着两人。元天依旧是扮猪吃老虎笑眯眯,反正这一切都是他授意,他没什么损失。苍玄冷着脸明显不乐意。

太上老君一拍大腿对苍玄道:“诶,你小子要是真不乐意为何还要大老远跑天上来呢?我看你也是有和好心思,要不然有这里磨叽大半天功夫,你何不去看你那舅舅呢你说是吧?”老君话里有话,点醒苍玄。

沉默了一会儿,苍玄握起桌上酒杯,“知道了。”饮杯中酒。一旁太上老君终于放心叹息一声,元天举杯对饮,讳莫如深笑意点头。

老君看了一眼,暗自摇头。心道元天啊元天,你丫这装熊时日也没多久了,老琼林里预言镜里可是看到了你十分落魄样子呢。诶一想到是这样老君我忽然有点期待白穹那个逆徒黑化成功模样来了,这怎么回事啊我明明是忧国忧民*六界*苍生大好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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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么?”花雨洒落对面,静静立着一位黄衣素妆女子,褪去了盛装华服,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纯真年龄。紫琉目微微含笑,恍然还有当初夫妻情浓时样子。苍玄立原地,离登神台还有一步之遥。

“啊。”他轻轻出声。

金翎走过来,手撑着一把绯红油纸伞。这几日天河起风,吹天上繁花乱飞,聊花人眼。

“能留一会儿么?……有些话,很想当面跟你说明白呢。”

“……嗯。”苍玄点点头,接过伞,主动撑金翎头上。

紫色美目中微微露出波动笑意,道:“去琼林那边走走吧,太上老君琼花又莫名盛开了呢,比以前还要好看许多。”

“好。”

两人从琼林入口进入,满目琼白,雪白一大朵一大朵,苍玄抬头看着,银眸里不禁有些淡淡疑惑。就这么默默无声走了许久,一直到琼林头。苍玄看向旁边人,金翎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

穿过琼林出来,竟然就是天河。苍玄略微诧异,想来,他还从未将这琼林走完过呢。没想到太上老君琼林这么大,竟是从老君阁,一直延展到了此处。

“其实心底一直有个小小愿望。”金翎忽然说道。苍玄转过头,看到她面庞上浅浅梨涡,很幸福样子。“天上姐姐们都说,如果能跟一个男人完完整整走完整个琼林,两个人就可以很幸福白头到老呢。”

苍玄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向天河,星辰闪烁,寂静水流无声流淌。忽然想起了那天跟白虎闲聊,说他天宫举行神婚成为元天九驸马那一天,凌星跟玄武这林子里打架,琼花被他们当做武器,不仅破坏了太上老君琼林,还扔天河到处都是,惹来负责天河清洁小神们诸多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