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劲儿猛地一停,“咦大人,您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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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与蛟魔王打斗太激烈,妖风暴动,那一瞬间的气势,仿似贯日长虹,狂浪排空。
赫人妖气自下而上袭去!
“好生恐怖的气息,下界又出了何等大妖!”增长天王惊讶。
随后马不停蹄报给了玉帝,众仙家谦卑列凌霄殿两旁候旨,仔细听着汇报,却时不时抬眼觑下棋下得甚欢的两位大佬。
想起他们哭丧着脸坦然告诉神女被掳走,故而受到掣肘时,受到陆压一顿大嘲。
他只道荣锦一身逃命本事,即便在神界,能敌她之人亦曲指可数,虽法力被伏羲封印一半,此界鲜少大能,保性命不成问题。
然而当众仙七嘴八舌,纷纷言及妖猴本领广大,时刻有危险时,陆压更不着急下界将人带回了。
他问:“可会杀之?”
众仙目光交汇间,默契的避过他二人之前交好事实,添油加醋暗指龃龉甚重,纵未亲眼所见,也无中生有道三句妖猴残暴。
“此妖凶横邪恶,曾与神女颇有冲突,积怨已久,今次落入他手,不仅于神女名声有损,只怕有个三长两短,故此我等不敢冒进。”
陆压一时被蒙蔽,就着他们的话思索。
那小丫头是受到钳制,逃不出来,还是另有图谋,不愿逃出?
星目不经意瞥向下方听到凡界异状,物议沸腾的百位上神,陆压心头嗤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遇事即乱作一团,不敢冒头,都怕反惹一身骚。
这届神仙,能力不见得行,但审时度势是各领各的第一名。
那厢,天庭众仙感受到突然而至的摄人冷意,畏畏颤抖,险些腿软下跪,他们不知道陆压心中已将他们鞭尸般的来回鄙夷。
可众仙也是心急如焚,孙悟空打破了万年来的常规体制,已经严重触犯了天规与利益,不灭妖猴,就像一把尖刀吊在头顶,随时将他们刺个鲜血淋漓,安享不了太平。
此刻上面两位不发言语,他们只得硬生生压下,看眼色行事。
玉帝忍不住道:“道君以为,何时出兵讨伐为好?”
陆压执着白玉棋,他有着自己的想法,若有所思。
最后附和了玉帝迫不及待要擒杀妖猴的做法,他不再坐以待毙,想着是该推一把。
解开禁制,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压自己下不去手,便得逼的那妖猴下手。等集了荣锦魂魄,令其复活后,要不要他为她报仇,在她一句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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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洞里,荣锦独自发呆半天,碧绿荷叶上的水果还沾几滴晨露,捡起一颗苹果,摩了几下,微不可闻的叹口气。
实则上天待她不薄,有失必有得。
值此情此景,她脑海突然浮现一个亲和的身影,能以生母对她的,唯那几百年未见的人了。
荣锦陷入回忆,正打算帮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人世沧桑几百年前,是不是真的不应顶嘴犟舌,背后却响起一个低得惑人的嗓音,“师姐。”
荣锦思绪一断,微微怔住。
焰色披风在眼前一闪而过,他走几步绕到跟前,却见忧愁已被她很好的掩藏起来,依旧那么不喜不悲,好像什么事都不入她的眼,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挫败感。
片刻间,他整顿精神,“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忙。”
“没事儿,你忙你的,我说我的。”
“不听。”
如此不领情,真伤透了少年心。
幸亏猴子心态好,极能调节心绪,管她听不听,神采奕奕道着她走后,好玩解气打跑他二哥的事情,讲述间,小心而又委婉的表达了荣锦与蛟魔王待整整一夜,他心里不大痛快。
说白了,想让她识趣哄一哄。
荣锦是个极不识趣的,耳边环绕着嘀咕絮叨的声音,不觉然想到这两日由他而起的麻烦,余怒未消,低下眸,端详入眼的云靴暗纹,对其主人只作不见。
孙悟空不满之余,面上犹添几分失落,定睛俯视她。
屈膝在身前蹲下,询问:“你仍与我置气?师姐,你笑个好不?”
荣锦侧头望望朱桥流水,爱搭不理。
孙悟空说了几个趣段子,她还不言语,当下烦躁的扯扯头,“我不晓得何处做错了,可偏偏你不肯明说,看在为你出气的份儿上,别这样不理人了。”
之前的事情经蛇精开解后,荣锦不再乱想。心道两人乃经天地之礼的结拜兄弟,而今决裂了竟这般喜庆
她挑起眉头,“倒也难为你能下得去手。”
此言罢,让孙悟空小心眼似的记恨起原先的夸赞,引起一阵不悦,当是认为她十有八九喜爱那怪的俊朗脸庞,弥漫而来一阵酸意。
想当年,狮驼王爱上个凡人女子,每日做的,就是挖空心思寻摸瑰宝。她爱刺绣,他便几乎集遍天下所有绣中精品,供其临摹。成日一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样,为此众位妖王不少笑话他没出息。
悉数水到渠成后,耿直的实言相告,化了妖怪真貌,却因那魏姑娘是个大家闺秀,父母突生悔意,天价请聘捉妖师,不声不响便逼她另作高嫁。
狮驼王盛怒之下,屠戮了整座北越城,行径令人发指,魏姑娘伤心欲绝,自缢而亡。狮驼王没能及时救下,经受了巨大打击,直到如今也没走出来,终日怀抱美人好酒玩乐,嗜杀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