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眯起眸子,迈箭步上前,一把拉过她,紧紧擒了小臂,压抑着怒气,低沉道:“你可教我好找!一宿不回,谁给你的胆子?”
不提还好,一提荣锦的心火一下蹿上来了,没好气的扫他一眼,故意耻笑,“你的亲兄弟呀,”
说着,她朝上方努嘴,“喏,八成是真心要做我夫君,这不就追来啦。”
半空中,恰逢蛟魔王紧赶而来,听全了话尾音。许是荣锦平日伪装良善成性,他压根没料到荣锦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爽快的告状。
权不识大体,完全不顾虑孙悟空与自己结盟要事。
荣锦是个没心肺的,当然不顾虑,还与猴王道:“这妖声言要断我手足,捆了抓走。”
她酝酿了语气,火上浇油,“你不管则罢了,这里妖魔遍地,肯放我走,你我好聚好散,那我回了天庭也是谢你。如果念及弟兄情,将我献了去,我死亦不从。”
孙悟空满山遍野寻她不得,心中本就恐慌着急,警觉或有不妙。
听了话,得知二人整整待一夜,遂觉一股强烈的戾气瞬间狂涌脑际,心头怒火正无处发泄,而今更加受不得激,满脸的凶神恶煞色。
一扬炽焰袍,灼红背影盖世无双,神骏非凡,手里攥着金色神兵,硬生生自牙缝挤出一句,“你,你存心胡言,气我老孙。且仔细瞧好了,看俺如何替你出口恶气!”
高掣铁棒腾身一跃,眨眼间便负身立在半空,身披着晨间彩霞,狰狞兽甲流转琉璃宝光,高高甩起的凤翅翎光熠熠,无风自舞,桀骜不驯的随风飘荡。
金眸之中,杀意显明。
“七弟,你当真要为一个恶毒女人,葬送手足情义?”蛟魔王略感怪异,一手握在背后成拳,弓起脊背做出迎战姿态,面上微露两分不悦。
“呔!你个龟孙子,等砍了你的手足,管教你再不谈甚么破烂儿情义!”这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与狂怒,挑在肩上的金箍棒,舞起一团金光,猛挥向二王的天灵盖。
刹那间,一阵刚猛蛮横的棍风疾扫而去,五光四射,雷霆万钧,棍棒落地的瞬间炸出一声巨响,生生砸平远方的一块山头。
蛟魔王眼疾手快,堪堪避过一棒,却被棍风扫过,硬撑不住,后撤了几丈。
花果山毫发无损。
蛟魔王本是北海龙王敖顺与蛇女的私生子,故而不为龙族所容,愤然离开北海后,在陆地练就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后来向龙族复仇,一口气吸干了北海的海水,做了海域霸主。
名唤覆海大圣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他水战功夫了得,翻江倒海易如反掌,此时,无数水龙在天空纵横交错,口中大面积的喷吐暴雨疾风,企图淹了花果山。
荣锦机敏察觉,眼看水柱就要劈落身边,眸光一凝,当即突破了封禁,她身俱顶级水诀龙众术,四成法力铺一道水幕绰绰有余,持续着挡住这一招。
一动用法力,孙悟空便有所觉,侧头深深看她一眼。
“轰!”一招行不通,蛟王又召来上千吨海水掀在花果山上空,以金箍棒为分界隔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中间现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同时,又现出了隐藏在水里的身影。
“贤弟,莫被她扯谎骗了!这个女人十分不简单。”
“少说废话,再吃俺老孙一棒!”
蛟魔王身上杀气磅礴,妖风冲天,只见他龙眼怒睁,手持一把海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孙悟空攻去。孙悟空毫无惧色,为避免伤到她们,飞身迎上前,浑身巨力爆发。
霎时星火四溅,兵戈相鸣。
妖猴们轰轰隆隆的聚集,奔走跳跃,在一边抖着嗓子呼喊,纷纷给他们大王加油助威。
对待孙悟空的猴子猴孙,荣锦不说多么热情,却算得十分平和。连上月出来走动,猴子们拥堵围观,也未曾计较。可这会儿,心里的的确确升起欣赏。
万事不计是非,尽与孙悟空马首是瞻。
抱着的小猴子拱啊拱,拱出一颗小脑袋,睁圆萌萌的眼睛,软糯糯的问:“大人,二大王真的要断你的手足吗?”
前有蛇妖犯言,后有蛟王拦路,若非他本人一时没弄清楚,还险些被爆出身份,糟心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估摸荣锦也是因此气极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终于勾搭出了腹黑属性,否认道:“假的。他可能就放话吓吓我,回过头想明白了,我不怨他。”
语罢,音调放高两度,“书上有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二王容貌甚伟,本领不弱,应是花果山最优秀的儿郎了,你说,是不是要谅解?”
“瞎了你的眼——!”一声暴喝自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