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嫩白皙的手指在颈间移来移去,点火一样,经她撩过的皮肤火辣辣得热,蛇妖嗅着她独特的清香,顿觉掉进了蜜窝里,神态悄悄就溢起媚色。
她压抑着心动,双唇微颤,“你以后肯对男人温柔依附,谁能抵抗得住。”
“不能了。”荣锦轻轻说:“对待将死之人,我才温柔。”
话音未止,声响戛然。
拿刀的手,搅转一圈。
“呃。”蛇妖明晰的眼神蓦然呆滞着,惊惶去捂喉间捅穿的血窟窿,却捂不住空洞洞里,一波一波喷涌的鲜血,刺目艳红顺着她白嫩的脖颈,汩汩流淌。
她面容扭曲狰狞,无力的滑了下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啊一把一把匕首不该”
“该的,是神器。”
“嗬嗬嗬”蛇妖流失着生命力,伤口愈合不住,一手绝望无助的在空中乱抓,口中似是含了一颗大珠子,堵住了,声竭的‘嚇—嚇—’嘶叫。
“就凭你,一条愚不可及的蛇精,也配跟我争。”荣锦掏出一方手帕,慢吞吞擦拭着沾血的匕首,终是想起猴子那句菩萨心肠,便好心提点她,
“你踩我太多底线,理不完了,下辈子,为豖为犬,哪怕继生为蛇,都好。只是,千万别再碰到我。”
不能使法力又如何,她可不会耍些花架子,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必杀。
不得她待见的人,说着亲力亲为解决,概不是吹的。
居高临下的,显露两分睥睨色,眼睁睁观摩那条蛇垂死挣扎,蹬脚扑腾几下,抽搐着就没了。
蛇妖瞪大眼睛,至死不明白,一个小仙,为何身有自生灵识,能隐气息的神器。
余一地污浊,善后事宜还是要处理的。
而聚水是荣锦天生的能力,无须法术辅助,她优雅的坐在虎皮上,边是勾着修长手指,清理案发现场,边是咬着桃子,在心里内涵孙悟空。
毕竟,那猴子干甚么都不懂善后。
透明的水球,将一滩滩血迹裹起,蒸发在空气中,很快地面光洁如故。
瞄一眼漂亮的衣服,荣锦细心收起来,她惯于做两手准备,抽出三根微小到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毒针,沉静片刻,意有所指的淡淡道,“我的东西,便是不要,那也永远是我的。”
随后目光落向了现原形的庞大死蛇。
刚来花果山时,借口说要走,与孙悟空试探口风,探出这蛇妖啥也不是,在他心里无足轻重,今日才敢动手。
但魔性未让他见过,沾染血腥的样子也未让他见过,所以这尸体,亦不能让他见到。
得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荣锦执起蛇妖褪去的外衣,将它绑了,漆黑如墨的双眸一动,背后竟长出一双翅膀,随着黑翅缓缓张开,身上萦绕的邪气愈加浓厚,直到巨大的羽翼涵盖身体,魔气方息。
她极是谨慎,收干净周围外溢的魔气,隐藏了身上各处特征,除一双古朴的黑翼,仍是拈花典雅的神女。
乌云闭月,且是好时机。荣锦一手扯了衣的一端,拖吊着尸体,轻轻扇动翅膀,没造出太大响动,御空翔波。
虺蛇修炼的有些年头,起码躯体又长又粗,拎着蛮累的,头和尾软趴趴的沉重下坠,即便双翅矫捷强健,还是令不大熟练的荣锦有些吃力。
很快出了花果山,方放开胆识,展翅翱翔着,疾疾向前速冲,黑色身影奔赴在昏暗的月色下,剪影一般一晃而过。
片刻,向西约有百十余里,悬空降落在一个陡峭山岩上。
此地偏远荒僻,时有狼虫虎豹出没,荣锦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纤长的手指一松,死透的花蛇,就扔了下去。
然而
下一刻,尸体于黑暗的半空漂动着上浮,挂在一边枝繁叶茂的树杈上。
“今晚这场戏,唱的不错。”
清澈的嗓音,在寂静的凉夜中,分显突兀。
荣锦一怔。
背后,恰是斯文一青年,着身蓝白锦袍,身姿翩然,伫立虚空之中,荣锦回看,与他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