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杨戬大大方方,自成婚后,便将那份感情死死压在心底,薄唇轻抿,“她只是送来一句祝福与一份贺礼。”
荣锦很是好奇,“贺礼送的什么?”
“月饼。”
“好吃吗?”
“杨戬未吃。”
闻言,荣锦暗暗思忖,琢磨着是不是没舍得吃,既然不舍得这个认知让她目光深远,若有所思。
也不再问话,一时安静下来。
愣神的片刻,杨戬被一旁早就开始不耐烦的陆压撵走,哮天犬负伤,两个想走却是不易,陆压沉着脸渡了真气给杨戬,随手变个云团将他们赶紧送上去。
回头见荣锦还在发愣,他快步靠近,星眸孕育着风雨欲来的趋势,“你还看呆了不成?!”
不过比他好看了那一点点,何至于此。
荣锦叹息一声,桃花眼泛着一缕复杂,语气怅然,“师叔,等有机会见到嫦娥仙子,我便去向她请教月饼如何做的。”
万料不到,她也有洗手作羹汤的一天。
陆压猜到她因禁制,做这些或许能让心里舒坦,可依旧止不住的发疑,“你不是与我说过不喜欢他,那又替他做什么事?”
荣锦神色微愣,实话实说,“乐意。”
哪知这两字深深刺痛了陆压,他袖间的手掌握了又握,阔步上前,紧紧抓住她纤细的皓腕,目光隐忍,欲言又止。
他的举动充满了压迫感,像被刺激到了似的,不复先前的小心翼翼与轻哄之色。
“阿锦,本君不想再忍下去了。”陆压脸上浮现出深情的神色来,做下重中之重的决定,手中握着的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许是这些日子与荣锦的相处仿若回到了她儿时,令陆压心中燃起了希望。
荣锦眼底透着疑惑,黛眉轻轻拧起,陆压纵横三界,此时却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心里忐忑不安,“本君想,我素来是一己之身,常常随性而为。但,现在不同,我把未来托付给你,你来陪我一起走,如何?”
“什么?”
陆压自知说的晦涩,他低下头来,呼吸与她渐近,语气也放低,复道,“本君想把未来托付给你,阿锦我心悦你。”
荣锦听完,先是一怔,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掰开陆压的手,顿步后退,眸中波澜不惊。
结合自她与师叔复见后,那一番番的越礼之处,荣锦突的恍悟。
见她这样,陆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托付太重,弟子受不起。”荣锦眉眼一敛,说道。
陆压紧逼不放,还要上前,她立刻拉开距离,离陆压不远处双膝跪下,神色冷峻,细看之下,竟比雪山还要厉害,“师叔若因我,不,若因弟子面对三界的质问指责,弟子万死难辞其咎。”
一句一个弟子,狠狠砸在陆压心上,浇灭了眼中的热切,他一直高高提起的心倏然跌了下来,苦涩瞬间弥荡在心头。
荣锦跪地不起,身形纤瘦,陆压的眼神沉下来,一语不发倾身去扶她。
她仍自顾道,“师叔超脱三界之外,弟子不敢高攀,也不敢让师叔背上乱''伦的骂名”眼见一个头就要磕下去,他拿手给她挡了额头,她偏了偏脑袋执意要磕,他终于也有些动怒了。
“你非得如此说?本君爱了就是爱了,三界之内,你看谁人敢置喙?”
荣锦只字不语。
陆压定定地看着她,弯身一抱,忍下苦意低求,“阿锦,不要拿那些话气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说出这些,有多不容易”
男人独特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荣锦呼吸微滞,像是被他祈求的语气震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连挣扎都忘了。
眼看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荣锦猛地下手一推,陆压不设防,顺势倒坐在地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人带走,封了她的记忆,让她成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傀儡,可他下不了手,因为他舍不得,无论她如何选择,他都心甘情愿。
“师叔自重。”
在他的气势逼迫下,荣锦表面无波无澜,心底愈发慌乱无措,她眉头锁了一重又一重,菱唇微张,又轻又慢,
“师叔不怕骂名弟子却是怕的。何况弟子求道之心不会动摇,儿女情长带给弟子的只有拖累,师叔莫要坏了我的道心。”
陆压眸光一伤,“坏你道心?在你眼里,原来我爱你,不过是坏了道心”
荣锦心里发慌,只能默然点头,陆压眼光停一停,忽而邪肆大笑,咬牙道,“好,好,动情若算作坏道心,九虚,我倒希望你这颗心一直给本君坚守着。”
说罢,他整个人似是卸下一股力,荣锦性子外柔内刚,说一不二,她做的决定,绝不变更,自己到底高估了在她心里的位置。
但最起码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荣锦凝眸细思,不愿忤逆他,又想彻底打消他的企图,三指并起,下巴微微一昂,坚韧道,
“今受天道所证,龙女有黎氏荣锦在此起誓,他日若道心松动,意志不坚与人相爱,便教我形神俱散,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