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蝶俏脸一阴,将绳索捆的更紧了些,杨戬唇色抿的发白,丝毫不妥协。慕小蝶双眸闪过狠意,“你那个什么妻子,有我爱你吗?有我对你好吗?”
杨戬冷冷扫她一眼,“我和夫人历经重重磨难,情义甚笃,何须与外人多说。”
“好一个情义甚笃!好一个外人!”慕小蝶脸色很是难堪,恼羞成怒,“哼!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把她休了,然后娶我,要么我去把她杀了,等她一死,你不娶也得娶!”
以寸心火辣的性子,若得知杨戬这般抢手,恐怕能恨的骂她全教中人,再跟杨戬一顿闹腾。不过据荣锦目测,寸心武力值极低,真来了这儿,不靠杨戬相护,与这姑娘打起来,压根不是对手。
悄悄瞥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脸看热闹的陆压,荣锦心内好笑,寸心的命,总被人惦记着。
“哎,我说这位小姑娘,别走哇。”
慕小蝶与杨戬争执不下,正想将人拉回去,却被叫住。她扭头看时,杨戬已被救走,大眼一瞪,怒喝道,“你们不是不管闲事?”
荣锦无辜一笑,手暗自发力,从树上跳下来。
身姿轻盈,落地无声。
朱唇轻启,音色如清泉掠过,“姑娘,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强求呢?”她道,“顺便一说,其实这个人我早就盯上了,也没你这般过分啊。”
她也就时不时心怀不轨一下,等和离而已,好家伙,这小姑娘直接让休妻。
慕小蝶瞬间警戒,“你也想嫁杨戬?!”
随即看向已被救到一旁,捂着胸口的男子,他面如冠玉,目似星子,皱眉都皱出高洁的姿态,神情卓然,额间云纹尊贵无比,倒不奇怪他被这女子看上。
捏着被陆压罡气斩断的缚龙索,慕小蝶咬着牙恨极,却不敢冲动行事,缚龙索在教内是完全能排得上前十的法器,结果被人随随便便断成两截,饶她再怒火冲脑,也晓得不是这人的对手。
她停手,陆压可不会停,许是觉得嫁人二字难听,星目一寒,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挥手,慕小蝶当即如断线的风筝般,后背狠狠撞在树上,身负重伤。
“滚!”
她险些丢了命,自知不敌,仓皇而逃。
两人也未追去。
“别来无恙,清源妙道真君。”
简简单单解决一个碍眼的人,荣锦目光溢着温和,抬起莲步向扶着树支撑身体的男子走近,与他淡淡一笑。
杨戬尽管受伤,也保持着一贯的雅致,拱手行礼,“多谢陆压道君出手搭救。”
陆压听此,煞是不悦,“你怎的光谢本君一人?”
突如其来的责问,让杨戬如玉的面庞一懵,久闻荣锦来了西岐,先前苦于无时机拜会,此番算得上灌江口一别后,首次相见。
他并不知道荣锦次次玩命救他。
而这个无时机,是因荣锦五感尽失时,闭关恢复,姜子牙下令不许旁人打搅,后来十绝阵中,哮天犬被烈焰阵中的地烈火烧得全身溃烂,得蒙姜子牙用无字天书将一人一犬带出。
但哮天犬若无药可救,会溃烂而亡,姜子牙让杨戬带他去找玉鼎真人想办法,这之后,更没机会相见。
哮天犬伤势痊愈后,还没等杨戬返程,陆压直冲到玉泉山,阴着脸将他带走,不道原因,重重关门脱了他的衣服,一丝不剩后,便开始
占卜。
说来,荣锦每每都是默默相救,杨戬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她倒还没听过一次真心实意的道谢。
虽不明白陆压为何变脸色,到底遵从了前辈之意,杨戬拜道,“荣锦,承蒙搭救,杨戬感激不尽。”
恐怕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感激甚么。
荣锦心里清楚,耸肩表示无所谓,陆压却声音一沉,“好没规矩!荣锦也是你能叫的?”他眸光锋芒尽显,咄咄道,“神女的名讳岂是能直呼的?玉鼎是光教你本事,没教你礼节!”
“师叔!不至于不至于。”荣锦阻止他再往下说,杨戬都被斥的怔神了,她抬手拍拍杨戬的银甲,给予无声的慰藉,“玩笑几句,莫要当真。”
杨戬倒也识礼,点头称是。
荣锦笑意渐深,目光中流露出欣赏满意,嘴边勾出完美的弧度,觉得应该关心小萝卜一下,“你与寸心还好吧?”
没有和离的打算吧
“回神女,杨戬决定战事一了,在家专心陪着她,或者带她览一览五湖四海,天下安乐之态。”杨戬学乖了,称呼一变,也让他惋惜两人瞬间疏远起来,他是拿荣锦当了可堪信赖的兄弟的。
若水之难,自认已结下不菲的情谊,他义薄云天,可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荣锦虽为女子,却比男儿更为出色,说是巾帼英雄也不为错,他十分珍惜这段感情。
“杨戬成亲之前,遍寻神女不得,请帖一直留在灌江口杨府,这口喜酒,竟没让神女喝上。”杨戬俊脸一黯,有些遗憾的说。
荣锦心情微妙,喜酒,还是不喝好
毕竟她要去了,莫说这喜酒,婚事照常举行的可能性不大,估摸着喜堂上只剩新娘,不见新郎,乐事变悲事,成婚变抢婚。
她心中一动,忽的问道,“嫦娥仙子也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