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薏苡表示怀疑。
柳纡荥无力地向后一躺,叹了口气。
“也就这样吧,我并不是那个能逼出陈家的恶的人,甚至不是那个审判者,有的只是匹夫之怒。其实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甄磊。”
而薏苡依旧在专注拆台。
“你当不了刺客,因为你不缺钱。即使发怒也不是为了自己发怒,也就不存在什么匹夫之怒。”
有的只是……
哪怕毁了整个墨池的魔族,末世的人族魔族依然魔心四起,非一时一刻所能压制。那时,一半的人都认为自己是神,但是能束缚他们的人经历了十年才变得强大。真是一个可怕的时代。
“李民生心智虽然成熟,可有时像个小孩子,也不像什么救世主。所谓的天子之怒,不会是你们一人一半吧?”
柳纡荥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是对薏苡的无可奈何。
“就不能说回我的话题吗?我也解释一遍。即使人类也会讨论,科技的力量,突然突破□□德底线怎么办?人类循序渐进,自然不会出太大的纰漏。但解开封印,人类魔族立刻能得到力量,现在普通的力量不足以制约他们。”
“可是……”薏苡想再劝。
“现在还不是时候!”柳纡荥斩钉截铁道。
薏苡最终不甘心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缓了缓切转道,“你说甄磊怎么了?”
柳纡荥随即松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很有趣,格外有意思。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一定会想要除掉他。但因为他,又有热闹可以看。”
薏苡好奇道:“就算他组织杀了我,也是上一世的事,我不会找这一世的他。他受张家指使刺杀过你,又被张生昀给制止了,我们要承的是张老板或张清莹的情。两个都不是我除掉他的理由。而且他现在才带着几个手下?‘毒书生’应该醒了吧?这人我知道,实力实在一般,脑子也不好,靠着排除异己一步步走到甄家重要的位置。这人在关键时刻还真扶不起甄家。就这样,甄磊还能翻出什么热闹来吗?”
柳纡荥笑了,说道:“你这就犯了轻敌的毛病了。你想他为什么要杀你?”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薏苡反问道。
“这么说也没错。”柳纡荥尴尬地转脸,又回来笑道,“但你要知道,他也差点成功杀了梦世。上一世,如果不是我对甄磊还有隐隐的戒心,远远跟着梦世,他差点和王奇昨天一样,中了暗箭生死不知了。”
薏苡终于严肃以待了。
“你说的是真的?”
柳纡荥就知道薏苡是这样的反应,我被刺杀很正常,梦世差点死了就不可以?所以语气不善道:“我还没必要说假话。过去甄磊完全不是梦世的对手,不过梦世轻敌,独自就去了。索性还来得及,我再次击败甄磊后,他连续失败两次,就自杀了。”
薏苡觉得很荒诞。或许自己嫁给阿凌破坏了很多人的利益,但众多高手联手,其中还包括甄磊,又觉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你刚刚说甄磊有趣?哪里有趣?”薏苡问。
柳纡荥斟酌用词道。
“我觉得有趣,是因为我发现他没有顺从张家的玩法,也没有顺从陈词的玩法,而他更看不起茅家,无法亲近白家……”
薏苡疑惑地看着他,笑道:“难道他还会找你和我父亲?”
柳纡荥道:“不是完全没可能。”
怎么都够不到他那个点,薏苡只能发挥想象了,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天马行空了吧?
“你说他父亲和柳负昭有仇……额……阿玓参与了那次暗杀……额……”
柳纡荥笑道:“犹豫这么久,是不是想通了?”
“大概想到一点。你是不是想说:只要和你结盟,就会天然分解你和老柳家的关系,而我父亲那边,不过是笔生意,他如果是知道真相的,会更恨白家?”薏苡快速说完,等待他的指教。
“聪明!”柳纡荥称赞道,“只诛首恶,也可以是我们同盟的借口。不过他大概不会想到,我胸无大志,而且极端厌世,又大权旁落……”
“……”
在家能不能别说这些自己都不会信的鬼话了?
“有没有想过?”薏苡从根本上不认同他的观点道,“你其实是在自作多情?又不是以前。现在过了十一年,你们一直没有交集,人家根本不了解你呢?而且你还为白家做过事,他觉得你脏了呢?何况今天根本没人监视我们。”
“额。”柳纡荥再次仰天,他怎么觉得薏苡说的有几分道理呢?